彪子不肯退,她看了它一眼。那一眼很淡,彪子低低地呜了一声,往后退了几步,蹲在甬道拐角处,四只爪子还绷着,随时准备扑上来。
彪子不肯退,她看了它一眼。那一眼很淡,彪子低低地呜了一声,往后退了几步,蹲在甬道拐角处,四只爪子还绷着,随时准备扑上来。
铜甲尸动了!它的动作僵硬但速度却不慢。它一步踏上前,铜刀从高处劈下,刀风未至,刀身上的怨气已经先扑面而来。
那怨气在空中凝成了一道灰黑色的弧光,先一步冲了过来。
白未晞侧身避开,铜刀劈在她方才站立的位置,地面被劈开一道深沟,碎石淤泥飞溅。
她手腕一翻,年轮藤鞭从袖中甩出,鞭梢带着破风声抽在铜甲尸的肩头。
啪的一声脆响,藤鞭弹了回来。铜甲上连一道印子都没留下!
铜甲尸转过身,反手一刀横斩。怨气不断往外扩散,整个甬道的温度骤降。
白未晞仰身躲过,刀锋擦着她额前的发丝掠过,斩断了几根碎发。
乌黑的发丝在空中缓缓飘落,还没落地便被怨气冻成了霜白色的细针。
她手腕连动,年轮藤鞭化作一道道残影,噼里啪啦地抽在铜甲尸的胸口、肩膀、膝盖。
每一鞭都落在关节处,每一鞭都被弹回来。力道全被吃进去了,连回音都没有。
铜甲尸丝毫无伤。它又是一步踏上前,铜刀竖劈,白未晞闪身避开,刀刃嵌进岩壁,卡在石缝里。
她趁这个机会绕到它身后,一鞭绞住它的脖颈,双手发力往后拽。可年轮刚绞紧,铜甲尸猛地往前一挣,藤鞭从它脖子上滑脱,摩擦处只留下一条浅浅的灰痕。
绞不住。
白未晞收了鞭。她右手一握,年轮在掌心中化为一柄剑。
她直接近身。剑尖刺咽喉,铜甲尸抬手一挡,剑尖刺在它小臂的铜甲上,爆出一簇火星。她借力侧身,剑锋顺势往下斜削,削它腋下。
可剑锋削过去,只刮下了一层薄薄的铜绿,露出来的底下还是铜甲,层层叠叠,不知道有多厚。
打不穿。
铜甲尸一刀横扫,她矮身躲过,剑尖点地翻身退开。彪子在身后低低地咆哮,焦躁地刨着地面,想冲上来替她咬。
她抬手制止,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铜甲尸。从头到尾,从肩到膝,从它眼窝里那两块不会转动的空青碎片,到它那把还在尖啸的铜刀,到它每迈一步时铜甲接缝处微弱的错位。
她的目光停在了它的右肩上。它每一刀劈出去之后,回刀时右肩会比左肩慢半拍。
右肩那一片铜甲比别处更厚,更硬,也更死。铜甲接缝处有一个极小的豁口,每次它回刀时,那条右臂都会不自觉地往外撇一下。
不是它自已的动作慢,是铜甲卡住了。它要先把肩膀沉下去,才能把手拉回来。
白未晞往前迈了一步,故意卖了个破绽,把左肩暴露在它刀锋可及的范围之内。
铜甲尸果然抓住了这个机会,铜刀高举过顶,猛地竖劈而下。
年轮自行腾空挡住了铜刀!白未晞一步踏进它内侧,左手扣住它右腕,五指发力往外一拧。
铜甲咬合处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她右手五指并拢,指尖凝着一层极淡的阴气,从那个豁口直直刺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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