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输!”苗水仙话音落得干脆利落,眼底没有半分输后的不悦,反倒带着几分酣畅,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神色坦荡。
沈璃收刀入鞘,动作行云流水,语气里记是谦逊:“承让了。在我之前,你已连战三场,况且全程未用兵器,论真章,我未必能占上风。”
“输了就是输了,哪来那么多说道?”苗水仙挥了挥手,语气爽朗,脚下一蹬,身形轻快地跳下擂台,落在人群边缘,顺势接过弟子递来的水囊,仰头灌了两口,目光仍紧紧锁在台上,记眼都是对接下来比试的期待。
台下因二人的比试,重新陷入喧闹,突然人群中猛地爆发出一声清亮的大喊:“好!打得漂亮!”
喊出声的正是那位戴花布头巾的妇人,她嗓门极高,手里的竹篮往地上一搁,连连叫好:“两位娘子好身手!”
她身边的年轻女人也跟着附和,一边喊着“好”,一边把怀里的孩子往上轻轻颠了颠,孩子被颠得咯咯直笑,小拳头还下意识地挥舞着。
人群里的那个老妪拄着拐杖,慢慢往前挪了半步,干瘪的嘴唇微微弯起,露出一颗孤零零的门牙。
她没有像旁人那样大声叫好,可手中的拐杖却在地上重重顿了三下,沉闷的声响里,藏着毫不掩饰的认可。
有了妇人的带头,一众男人们也纷纷反应过来,叫好声此起彼伏。
“好!这几位娘子都厉害!”
“好手段!这一下挡得真准!”
“还好我没上去,不然一招都接不住!”
……
人群中亦有不少人两只手重重地拍在一起。
啪,啪,啪,声音又闷又响。
旁边的人看他,他不管,继续拍。
还有人吹口哨,不再是那种轻佻的口哨,是短促的、干脆的,一声,两声,表示惊叹。
另外,有人跺脚,有人拍大腿,有人把手里攥着的草帽往天上抛。
那些方才还在嬉笑的男人,此刻有的闭了嘴,有的缩到后面去了。
但也有很多人,很多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人,此刻忘了台上是两个女子。
他们就看见两个武人,一个拳脚利落,一个刀法精妙。
拳来刀往,拆得干干净净。
“我来会会!“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是昨日白未晞见过的那个男子,张也。
他直接翻身上台,然后把石刀杵在地上。
“在下张也,刀是石刀,没有鞘。”
沈璃抱拳,“沈璃。”
张也把石刀从台面上提起来,他的站法很随意,两脚自然分开,膝盖没有弯,重心也没有沉。
“你先。”他说。
台下静下来,方才那些叫好声、议论声、拍巴掌声、跺脚声,全都收了。
众人都认真的看了起来。
人群里,一个老汉拄着竹竿站直了些。他本来微微佝偻着,现在把腰挺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