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瑞连忙跟上,脚步还带着慌:未晞姑娘,你说这世上真有女僵尸吗专挑俊男吸血,听着就吓人,往后我天黑了可不敢来牙行,这儿离河边近,阴气重。
你,白未晞停顿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宋瑞摸着自已的脸很是担忧。
往鸽子桥走的路上,街边的铺子大多早早关了门,只有几家卖香烛的还开着,门口挂着驱邪符平安香。有人攥着铜钱往里挤,嘴里念叨着给家里小子求张符。
宋瑞看着,忍不住说:听说清凉寺明儿要做法事,泰钦禅师亲自主持,好多人都要去,咱们也去看看吧
白未晞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一家布庄的橱窗,里面挂着件月白夹袄,跟周薇送的那件很像。她想起告示上的死者:书生、戏子、货郎、布庄少东家,全是跟体面清秀沾边的,死的地点全在城南,时间全是亥时,连现场线索都刻意往女人邪祟上引,太规整了。
回到小院时,宋周氏正往炭炉里添银骨炭,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上来:外面怎么样是不是都在说凶案
可不是嘛!宋瑞摘了棉帽,搓着手往炉边凑,告示贴在牙行门口,围着好多人,都说……都说不是人干的,是女僵尸。
宋周氏手里的炭铲当啷掉在地上,捡起来时手还在抖:这可怎么办瑞哥儿你长得精神,往后天黑了别出门,牙行要是没事就歇几天,娘在家给你煮热汤,咱们不出门,就安全了。
倒也不必!白未晞看了宋瑞一眼,罕见的说话有了丝重音。她拎着布包走进灶房,把姜块放在案板上。
她听着宋周氏母子的惊慌,忽然觉得有点荒谬:自已这个真僵尸就在这儿,他们却对着个编出来的女僵尸怕得不行。
傍晚时,风刮得更紧了,院门外的巷子里静悄悄的。宋瑞把院门闩得死死的,又找了块木板顶在门后,还在窗台上摆了几瓣大蒜,听巷口卖香烛的说,大蒜能驱邪。宋周氏坐在炉边,手里攥着旧平安符,眼睛一直盯着院门口,稍有风吹草动就吓得抬头。
白未晞靠在窗边,她想起告示上的银簪,想起牙行伙计说的查不到源头,想起那些越传越邪的细节,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编这传闻的人,到底想藏什么是怕官府查到真凶,还是另有所图
夜色渐深,炭炉里的银骨炭烧得发红,宋周氏熬不住先睡了,宋瑞坐在炉边守着灯,时不时往窗台上的大蒜看一眼。
白未晞轻轻站起身,走到院门边,巷子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传来几声巡逻差役的梆子响,敲在腊月的寒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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