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闾山学了三年,林泽总结道,语气坚定,师父说我们已有能力护佑一方平安。这次回来,路上我们也帮一些镇上的富户处理了几桩邪祟事体,这些钱……他指了指那个钱袋,便是所得的酬谢。不多,但够家里添置些东西,或者……给青竹攒着。
林茂看着那鼓囊囊的钱袋,又看看儿子儿媳身上明显不凡的气息和那柄用布裹着的剑,沉默了许久许久。最终,他长长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五年来的重担似乎稍稍卸下一点的疲惫,也带着对命运无常的茫然。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粗糙的手,将那个钱袋慢慢挪到了自已面前,这是一种默然的接受,但离原谅,似乎还有一段距离。
话题一时有些沉滞。
这时,林青竹忽然小声开口,眼睛看着跳跃的灯花,语气还带着点别扭,却掩不住那份好奇:那……外头的精怪,真的很多吗都很厉害吗
这个问题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吴秀英忙道:也说不上多,但荒山野岭、古旧废弃之地,确实容易滋生精怪,或盘踞邪灵。有的厉害,有的也只是些扰人的小东西。她想起一路收服的那些邪祟,心有余悸。
林青竹哦了一声,想到了人参娃娃,我们村里也有一个……
林泽和吴秀英闻顿时一惊,猛地坐直了身体:村里也有!是什么妖物在何处可曾伤人!他们瞬间进入戒备状态,修士的本能让他们绷紧了神经。
不是的不是的!林青竹见父母如此反应,连忙摆手,没伤人,现在处的挺好,年前房奶奶病了差点没挺住,还是小人参精拔了根须子……
一直沉默旁听的林茂这时忽然咳嗽了一声,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平稳了许多,带着一种乡里长者特有的、想要掌控话题的沉稳。
他看向一脸惊疑的儿子儿媳,语气变得轻描淡写:不祸害庄稼,也没伤到人。村里人瞧着稀罕,也没人去害它。一来二去的,处得还挺好。
老村长顿了顿,拿起水碗喝了一口,继续道:后来大家伙儿就商量着,索性试着在那附近辟了片地,学着种点人参,托它的福,长得还真不赖。
他三两语,将一段可能惊世骇俗的异类共生之事,说得如同村里多了口甜水井般平常自然,并且巧妙地模糊了一些东西。整个过程,他只字未提那个麻衣少女的身影,仿佛这一切的发生,都是自然而然的。
林泽和吴秀英在听到是人参精时便已松了口气,人参娃娃可是灵物,是纯真善良的,与那些阴邪之类全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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