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时间,还不到早上八点。
加禾屯的公社街上人虽然不少,但白笑生的大宅却房门紧闭。
开门的人,对于聂苍的到来,好像早就预知。
连一点儿迟滞都没有,就笑吟吟的把聂苍迎进了深宅之中。
这是聂苍第二次到这里来,第一次还是跟着老八来卖参。
当时他换了个名字,把从黄大年手里抢来的人参,高价卖给了白笑生。
自己虽然换了不少钱,可老八后来却被白笑生报复,死在了边境线上。
“吆喝~稀客呀……”白笑生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聂苍进来的时候,正悠闲的喝茶,他笑呵呵的说了一句。
“白老板……”聂苍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淡笑着开口。
“咱们又见面了。”
“你这大忙人,今天怎么有时间到我这地界来?”白笑生皮笑肉不笑。
“怎么?是又从山里淘换了到好东西了?上次你改名换姓,倒是错过了咱俩的相识,要是早知道聂队长大名,当时我说什么都得再给你加上一成!这样才显得有诚意嘛~”白笑生站起身,笑声忽然变得释然的坦荡。
“要是咱们早认识,何至于闹到现在这一步,你说是吧?”白笑生盯着聂苍的眼睛。
“呵呵……道不同不相为谋,白老板就别说客套话了,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把人还给我,以后有您的地方,我聂苍绝对绕着走。”聂苍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就把话挑明了。
“东西我有兴趣……”白笑生闻开口道。
“但你说的人?什么人?我可是正经的生意人,绑票的事从来都不干!”白笑生的警惕性十足。
他知道聂苍如果足够聪明,肯定会上门来谈判。
但他摸不准聂苍的计划,自然不可能随口承认陆雪涵在自己手里。
为了完成这个计划,白笑生花的功夫,可比想象中大多了。
聂苍所在的槐荫村,看上去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山村,但如果有心人想干点儿什么,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平时别说陌生人,但凡面孔生一点儿,村里人的警惕就能瞬间发作。
想光天化日或者趁黑绑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加上陆雪涵和聂苍的其他亲人,平时里基本上不出村子,最远也就是到公社买点儿东西,可那时候都跟着好几个联防大队的汉子,白笑生计划了这么久,盯梢的人都换了好几拨,才寻到合适的机会。
就这还是因为聂苍带着人,去康庄支援水库建设,联防大队和槐荫村的汉子们少了一大半,要不然等到冬天,白笑生都不一定能得手。
“呵呵……白老板就不要绕弯子了。”聂苍闻不禁冷笑。
“我是一个人来的,联防大队和乡里县里没一个人知道!你不信的话可以让你的人查一查。”
“东西我带来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要是想要咱就好好商量,东西给你人归我……”聂苍一字一句的开口道。
“白老板要是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那我转身就走,人我就当已经死了!”
聂苍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开口就把自己的筹码抛得干干净净。既然想救人,那就不能耍心眼,至少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在耍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