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致远带着林青扬和糯糯进了宫。
齐国公已经站在御书房外头等着了,瞧见他们父子三人,鼻子里冷哼一声,下巴抬得老高,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林致远面不改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肃宁帝目光在两边扫了一圈,开门见山,“齐国公说你镇国侯府窝藏罪臣之女,可有此事?”
齐国公抢在前头开了口,“回皇上,沈从武当年通敌叛国,全家抄没。他那两个女儿本该流放为奴,如今却被人藏匿在京中,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朝廷的律法岂不是成了笑话,林致远身为镇国侯,知法犯法,还望皇上严惩。”
林致远不慌不忙地拱了拱手,“皇上,臣只问齐国公一句,您口口声声说沈从武通敌叛国,证据何在?”
齐国公冷笑,“当年在南蛮军营,本公亲手斩了他,满营将士都看着呢,这就是证据!”
“亲手斩了就一定是叛徒?”林致远转过头看向肃宁帝,“皇上,臣今日斗胆,请皇上容臣献上一物,让当年的真相自己说话。”
肃宁帝挑了挑眉,“何物?”
糯糯怀里抱着那面铜镜,哒哒哒跑进来,规规矩矩地跪下行了个礼,“皇帝干爹好。”
齐国公看了一眼糯糯,心里咯噔一下,这位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但毕竟是那么多年的事了,他就不信这个小娃娃能翻天。
于是冷哼一声,“故弄玄虚。”
糯糯没理他,软糯糯的说,“干爹,这可是一出好戏,糯糯想让朝堂上所有人都看看。”
“你呀,还是那么淘气,准了。”想到这么可爱的糯糯以后会是自己的儿媳妇儿,肃宁帝心里美滋滋的,这么点要求,他哪里有不答应的。
于是,满朝文武被召见,大家都奇怪皇上这个时候叫大家来做什么。
肃宁帝耐心的解释,“长乐公主说有好戏,要诸位爱卿一起鉴赏。”
大家越发好奇了。
糯糯冲父亲和二哥笑了笑,把铜镜平放在地上,小手覆上去,闭上眼。
小脸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层,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颗往外冒,但她咬着牙没吭声。
铜镜渐渐泛起白光,光芒越来越盛,映得整座御书房都亮堂堂的。
镜面上画面浮现出来,荒凉的南蛮营地,年轻时的沈从武浑身是血跪在地上,对面是年轻时的齐国公。
镜中的沈从武声嘶力竭地吼,“国公爷,大公子临阵脱逃被南蛮抓了,他把布防图全供出去了,再不撤军就全完了!”
齐国公的身影冷冷立着,背对着沈从武,声音平静得}人,“沈从武通敌叛变,泄露军机,按军法当斩。”
沈从武猛地抬头挣扎,却被几个亲兵死死按住。刀光一闪,镜面暗了下去。
满殿鸦雀无声。
画面又亮了,这回是齐国公的书房,他对着探子下令,“斩草要除根,那两个闺女一个都不能留。”
再一闪――齐国公的孙子宋承骏在街上强抢民女,把人姑娘拖进巷子,衣裳都扯烂了;
他的儿子宋临仗着父亲的权势强占田产,逼得人家一家老小上吊的惨状。
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地映在镜面上,满朝文武都看了个明明白白。
白光终于熄了,铜镜恢复成灰扑扑的模样。
糯糯身子一晃,软软地往地上倒,被林青扬一把捞起来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