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朝会上,齐国公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林青扬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妓斗殴、伤人害命”,
又把他天天泡在冷香阁的事儿翻出来嚼舌根,说他“放浪形骸、有辱门风”,把镇国侯府的脸面踩了个稀碎。
林致远回府的时候脸黑得像锅底,一脚把书房的花架子踹翻了,气恼的说,“我林家怎么会出这样的孽障,祖宗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林老夫人倒不急不恼,慢悠悠问了一句,“那依你的意思,咱们是去齐国公府磕头认错,还是把扬儿交出去让人随便发落?”
说到底,她们都不相信青扬是那样的人,为了抢个歌姬就伤人。
可他又不配合,只说人是他打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搞的案件完全查不下去。
林致远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僵了两天,大理寺开堂审案。大理寺卿谢宥安亲自坐堂,两边差役拄着杀威棒站得笔直,齐国公亲自坐在旁听席上,脸拉得老长。
林青扬被带上来的时候,完全没了往日那风流倜傥的样子,头发有点乱,但神色倒是平平淡淡的。
谢宥安一拍惊堂木,喝道,“林青扬,你可知罪?”
林青扬拱了拱手,“回大人,我打了宋承骏不假,但事出有因。那宋承骏在冷香阁里逼一个姑娘就范,我上前拦他,他先动了手,我才还击的。”
齐国公噌地站起来,“胡说八道!我孙儿什么身份,能干那种下作事?
都去花楼了,就别装什么清贵世家了,明明是你迷上了那花楼女子,见承骏花钱包下了她,你就吃醋上火,蓄意伤人!”
“那姑娘她不愿意。”林青扬说,可是对方是花楼歌姬,这个理由一点都站不住脚。
堂上顿时吵成一锅粥。
谢宥安连拍了三下惊堂木才压住场面,盯着林青扬问,
“林青扬,你三番五次出入冷香阁,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为了那姑娘出手伤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你今天要是能说出个正经理由来,本官也好做个决断。”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林青扬身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回答道,
“大人,我确实天天去冷香阁,但不是去寻欢作乐的,我只是……只是去看看。至于宋承骏,那天他喝醉了酒非要让卖艺不卖身的歌姬陪她,对人家姑娘动手动脚,我忍不住,才动的手。”
堂上一下子炸了锅。
齐国公气得胡子直抖:“编!接着编!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天天流连花楼,还说什么只是去看,你把大家都当傻子吗?”
林青扬目光直直地看着他,“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的儿子跟孙子那样荒唐的不成样子吗?”
“事到如今,你还死不悔改,把屎盆子往承骏身上扣还不够,好要连宋临一起骂,都是为先帝爷出生入死过的人,凭什么他林老头的孙子就要高人一等,这是不把先皇放在眼里啊。”
说不过林青扬,齐国公把先帝爷都搬出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