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第一辆车时,他飞快地扫了一眼车斗里的人……
大概十几个,都低着头,没看他。
只有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抬起眼皮,飞快地冲他摇了摇头,眼神里是警告。
林凡没理会,低着头爬上了后车斗,缩进角落里。
车斗很挤,弥漫着汗臭和血腥味。
没人说话,也没人看他。大家都缩着,减少存在感。
随着他被推上车,皮卡也再次的发动起来,压着颠簸路面也不知道往哪里去。
大概开了二十多分钟,车停了。
“都滚下来!”
光头在前面喊。
车斗门打开,林凡跟着其他人陆续下车,这才开始打量起眼前环境。
眼前是一个用铁丝网和废旧集装箱围起来的营地。
规模不大,但看着有模有样。
入口处有简陋的岗哨,两个暴徒端着枪守着。
营地中央是几排用帆布和铁皮搭起来的棚子,旁边还有正在施工的土墙,几十个人在挖土、搬石头。
干活的人不少,林凡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七八十个。
但看守他们的暴徒也不少,足足二三十个,分散在营地各处。
就在这时,一个脸上带刀疤的男人走过来,他上下打量了林凡等人几眼,随后目光停在林凡身上:
“这小子是跟他们一起的?”
光头在旁边点头:
“对,路上抓的,说是浣熊市出来的,想翻点东西。”
刀疤脸嗤笑一声:
“浣熊市?不是说那地方是净土吗?怎么还有人往出跑?”
说完,他也不等林凡回答,凑近问了句,“看你细皮嫩肉的,会干什么活吗?”
“我……我什么都能干。”林凡缩着脖子,“搬东西、挖土、修墙都行。”
“行,先跟着干活。”
刀疤脸指了指挖土那群人,
“表现好了有饭吃,但别想着跑……”
说着,他指了指不远的一处土坑,“看见那边那个坑了吗?”
林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营地角落有个土坑,里面扔着几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苍蝇嗡嗡地飞。
“那就是逃跑的下场。”刀疤脸冷笑。
林凡“害怕”地缩了缩脖子,被推搡着去了挖土的地方。
一个老工人默默递给他一把铁锹,压低声音:
“新来的?别惹事,别多问,干活就行。”
林凡接过铁锹,一边铲土一边小声问:“这营地什么情况?”
老工人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才低声说:
“我也不清楚,我被抓来时,这伙人就在这儿了,他们到处抓人干活。”
“这是挖什么呢?防御工事?”
“不知道。”
老工人摇头,
“听人说,他们好像在找地下的什么东西。
那个刀疤脸,还有那个光头,听说他们是进化者,有特殊能力,所以没人敢反抗。”
“进化者?”林凡手上动作没停。
“嗯。”
老工人声音更低了,
“刀疤脸能让手变成石头,硬得很。光头力气大,能单手把人提起来。就他俩,加上几十号打手,把我们几十号人管得死死的。”
“没人跑?”
“怎么可能没人跑。”
老工人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但跑的那些人,都被抓回来当众打死了。从那以后就没人敢跑了。”
林凡点点头,没再问,专心干活。
他观察了一整天。
营地里一共九十七个干活的幸存者,被打手们分成三组。
一组修防御工事,一组在营地中心挖深坑,一组负责杂务和做饭。
暴徒这边,算上光头和刀疤脸,一共二十八人。其中十二个有武器,剩下十六个拿的棍棒。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凡排在队伍里,领到了一个半块的硬面饼和一碗豆子糊糊。
他看见前面的老工人领的更少,只有一小块饼。
“省着点吃。”旁边一个瘦骨嶙峋的年轻小声对他说,“明天可能就没了。”
林凡三两口吃完饼,喝了豆子糊糊,找了个角落坐下休息。
周围的人都挤在一起取暖,没人说话。
半夜,营地安静下来。
巡逻的暴徒只有两个人,在营地外围走动。
林凡睁开眼睛。
他等的就是现在。
虽然白天他同样能动手,但营地内普通人较多,死一个,自己就少一个劳动力……
他从内袋里摸出军刺,无声地起身,来到外面。
藏在角落里,偷偷观察一会儿,很快他就找到了第一目标。
那是一个巡逻暴徒,那人靠在铁丝网边上,正打瞌睡。
林凡靠近,军刺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弧线。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软倒下去。
第二个巡逻暴徒在另一边,背对着这边。
林凡摸过去,同样干脆利落的解决掉对方。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又回了之前睡觉的棚子,悄悄来到白天和他说话的那个老工人身旁。
他用脚轻轻的碰了碰对方小腿。
白天那个老工人猛地惊醒,看见是林凡,吓了一跳。
“别出声。”林凡压低声音,“想走吗?”
老工人愣住,随即眼睛亮了,重重点头。
“叫醒其他人,但别出声。”林凡说,“五分钟后来外面集合。”
老工人立刻钻进棚子,一个接一个地推醒身边的人,低声传话。
林凡趁着功夫又出外面转了一圈,搜来一些武器的同时,也解决了一些潜在危险。
很快,九十七个幸存者全部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棚子外面。
所有人都看着林凡,眼神里有恐惧,有茫然,但更多的是希望。
林凡把找来的刀具分给几个看起来还算壮实的年轻人,指了指刀疤脸和光头住的集装箱:“跟我来,解决那两个头儿。”
十二个人跟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摸向集装箱。
林凡一脚踹开集装箱的门。
刀疤脸和光头正睡在床上,被惊醒的瞬间,光头已经翻身抓起了枕边的砍刀。
但他没来得及挥出去。
林凡的军刺已经刺穿了他的咽喉。
刀疤脸反应稍慢,但右手已经瞬间覆盖上一层灰色石质,一拳砸向林凡面门。
林凡侧身躲开,左手抓住对方的全都,然后拔出插在光头咽喉的军刺,狠狠扎向刀疤脸石化的手臂上。
“铛!”
军刺和皮肤接触,发出金铁交鸣声响,但刀疤脸手臂上的石质却是在林凡的力量下裂开几道缝。
刀疤脸脸色一变,另一只手抓起床边的铁棍砸来。
林凡后撤半步,让开铁棍,同时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
刀疤脸腿一软跪倒在地,林凡抬手便狠狠的敲在刀疤后颈上。
刀疤脸眼前一黑,晕了过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