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人多了。夏延山那批人加进来之后，总人口快破五千了。吃饭、住房、排班，全都得重新调配。夜枭哥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还有呢？”

“还有就是……”赵磊斟酌了一下措辞，“多明戈那个教会，影响力越来越大。之前可能也就几百人参加祈祷活动，巨兽那事之后，现在快两千人了。”

林凡没说话。

赵磊继续说：“不是说他搞事，他确实挺规矩的。但那个人数……夜枭哥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哪天他不规矩了，两千人跟着他走，那就是大麻烦。”

林凡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这个世界，谁都可能会背叛，但他相信被大乌洗过脑的多明戈绝不会。

但他清楚这一点，别人却不知道。他清楚，这是夜枭在借被人的嘴，给自己打个提前预防针。

因此他也没觉得夜枭的担忧是多余。

“信仰这东西，堵不如疏。”

他说，“只要方向对，人多不是坏事。”

赵磊没太听懂，但也没再问。

车队沿着公路继续前行。

窗外的景色逐渐从荒芜变得有了一些人类活动的痕迹，路边出现了被清理过的路障，偶尔能看到巡逻队留下的标记。

三个小时后，浣熊市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远远看去，那座城市被一圈灰白色的菌丝墙包裹着，墙体也同样受影响的拔高到了十几米，在夕阳下泛着微光。

墙外是一圈已经停止生长的蓝绿色异变植被，像是给城市套了一层诡异的花环。

车队驶近南门，守卫确认身份后打开了通道。

卡车穿过菌丝墙的缺口，进入浣熊市内部。

林凡睁开眼，看着窗外的街道。

和他离开时相比，变化确实不小。

街道上的人明显多了，而且秩序井然。有人在搬运物资，有人在修缮建筑，还有一队穿着统一制服的巡逻队从路口经过。

但最显眼的，是街道两侧的墙壁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些涂鸦。

不是乱画的那种，而是统一风格的壁画。

画的内容是，两只巨大的章鱼，守护着一座城市。

这突如其来的抽象画风，让林凡嘴角抽了一下。

“这谁画的？”

赵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尴尬地笑了笑：“呃……自发的。拦不住。”

这……

好吧！

听到这个回答，林凡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很快，卡车就抵达市政大楼前。

林凡推开车门跳下来，第一个迎上来的是夜枭。

“林少！”

夜枭快步走过来，脸上的表情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您可算回来了。”

“嗯。”林凡扫了一眼市政大楼，“人呢？”

“现在基地需要人手，所以大伙都在忙，但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完了，只要通知下去，十分钟内所有人就会到齐。”

“那先不着急，先去渐渐老头子再说。”

林凡迈步上楼，夜枭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汇报这几天的情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