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贺啪啪啪抽出来十张说道:“什么九百五,打什么折,别打了!”
有钱了以后的我们,是真飘,完全忘了自己上次来这里结不起账的窘迫。
片哥急忙说道:“不打折就不打折了,给拿几双袜子吧!”
穿着新鞋,我们几个叼着烟站在地下街的出口,一脸的意气风发。
说实话,其实我只想给庞博买一双,他们几个包括我自己都属于借光了。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只给他自己买,他一定不会接受,他的面子上也会过不去。
坐着坤哥的车一路干到学校外面的网吧,回身我给坤哥扔了二百块钱说道:“别撕吧了坤哥,你也得养家糊口,该挣钱你得挣钱!”
这句话说完,坤哥表情都不一样了,也就是从这以后,坤哥再没拿我当过一个孩子看,更多的是…朋友。
第二天晚上,我爸他们几个回来了,听说走出去这一年,去掉喝酒的费用,一人分了三十来万。
而这几个人喝大酒,我听说这一年也得三十来万…
而我看见我爸的第一件事,就是热泪盈眶的说了一句:“爸!给点钱吧!我妈是真不给我啊!你儿子要饿死了!这一年我都瘦了!”
小贺家也是这个情况,但他们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一人只给了五千块钱。
当天晚上,朱明亮组局,这帮人加上立军叔,齐聚初本利新开的饭店。
这饭店主打高端了,无论是装修的逼格,还是食材的用料,都是海州市独树一帜的存在。
当然,带上了我和小贺,而朱明亮看见我以后,和这帮人好顿替我吹牛逼,搂着我爸的肩膀说道:“二哥,我跟你说,小楠这孩子可太让我刮目相看了,说话相当有水平了,头两天可给我长老了脸了,就我这大侄子,你可得好好培养着!”
我爸没当回事,反倒是立军叔对我投来了赞许的目光,这桌人里现在立军叔实力是最强劲的,但跟这帮大哥在一起吃饭,他永远把自己放在一个老弟的位置上。
席间,这帮几十年的老朋友推杯换盏,喝的不亦乐乎,我跟小贺俩抱着手机一个劲的玩游戏,一点不参与。
有时候我挺不爱跟他们吃饭的,唠的全是神磕,主要他们认识的人也杂,什么人都有。
就在这酒桌上,我给你们细数一下我都听说了什么奇案。
女婿为了跟丈母娘长相厮守,被逼无奈与媳妇结婚的。七旬老汉为了成功推车,猛吃大力丸最后噎死的。市里某大哥和手下兄弟的媳妇搞破鞋被兄弟反杀的。酒蒙子喝多了以后为了寻找刺激,强迫高龄老人跳钢管舞的。儿子相亲一单亲家庭女孩,途中老父亲相中儿子岳母,为了避免伦理纲常混乱,直接展示捷足先登提前拿下儿子岳母的。
别以为社会人聊天聊的都是一些高深莫测的江湖故事,扯犊子才是他们的日常。
也不能说全程扯犊子,中间偶尔会扯几句关于生意的事以及对明年的规划。
喝完了大酒,下一步就是找歌厅唱歌了,这个项目…就没人张罗带我和小贺了,我俩也识趣,拿上了建军叔给的自由活动经费,我俩乐乐呵呵的走了。
我李苏楠这辈子,冤枉钱花了不计其数,酒肉朋友也交了无数,千金易得、挚友难求、千金散去、财散人聚,我只能说一句:大浪淘沙、沙去沙尽之时见真金。
真朋友假朋友我都有,但我从不后悔对他们付出的任何东西,因为无论到哪天,任何人说不出来我李苏楠一个不字。
故事继续。
就在2011年的1月31号,腊月二十八晚上。
一直相安无事的赌场又他妈干起来了,倒不是冲赌局打起来的,是两个赌客之间干起来了。
小涛当时在后面跟宫老九扯犊子,小武走过去把他们制止的。
其中一人气不过,在山底下埋伏半宿,天亮时分局子散了以后,这人端着五连子冲过去把对方腿打折一条。
这起恶性案件我二叔身边的兄弟并没有参与,但他妈起因在你这啊!
这不就跟当初老胡跟鸡崽子耍钱,急眼了以后老胡拿沙喷子打瞎鸡崽一只眼睛,鸡崽最后开车撞死他一样吗?
事不因为你,但他妈起因在你这啊!
腊月二十八那天晚上过后,直接给赌局干黄了,这还咋放了?拿枪打人这个第二天就被抓了,人家肯定得说在你赌局发生的口角啊。
小涛当时都无奈了,这他妈的,头一年接手赌局就碰见这事,2011年还没有三十,大年二十九给我二叔打的电话。
“二哥…出事了,赌局放不了了,俩赌客干起来了,到六扇门一问,人家说在咱局子上发生的口角。”
崔立军碰见这事脑袋也疼,无奈的问道:“东山六扇门怎么说?”
小涛无奈的说道:“东山六扇门一把早上给我打电话了,说这小子一口咬定,放局子的局东是我,让我年后找时间过去拘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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