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火焰与杖身的死亡法则剧烈冲突,发出尖锐的声响。
“你的死亡,可管不了我的火。”
“死域之内,万物归寂。”
阿撒兹勒手腕一转,法杖顶端的紫珠表面,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黑色波纹的扩散速度陡然加快。
焱的胸膛被波纹扫中,体表的赤金色火甲当场失去所有光泽,化为死灰色。
就在这时,焱抬起另一只手,五指猛地插入身侧的虚空之中。
虚空中,传出金石崩断般的巨响。
一条宽达数千里的实质火脉,被他硬生生从聚窟洲的地底深处抽了出来!
这条火脉本是聚窟洲的根基之一,贯穿阳岸与阴岸,甚至连接着母返魂树的一条主根。
焱将这条燃烧的火脉缠在手臂上,如同神灵挥舞着一条由岩浆和烈火构成的神鞭,向前一抡。
火脉扫过,那道黑色的死亡波纹被直接打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焱一步踏入缺口,一拳正中阿撒兹勒胸口。
阿撒兹勒身前,瞬间升起十二层折叠的空间壁垒。
第一层,碎裂。
第二层,碎裂。
第三层,化为漫天光屑。
剩下九层壁垒向内疯狂折叠,化作一件灰白色的狰狞铠甲,覆盖在他身上。
拳头落下。
铠甲发出一声哀鸣。
阿撒兹勒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数万里之外。
阿撒兹勒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数万里之外。
他消失的路径上,留下了十二个巨大、不断塌陷又重组的圆形空间空洞。
焱没有追赶。
祂张开五指,整片海域的火元素开始向祂掌心汇聚。
天上的火云向着海面压落。
海底的地火向上升腾。
遥远的聚窟洲阳岸,所有火山在同一时刻剧烈喷发。
喷涌而出的火山灰冲上高空之前,便在半途化作一只只赤色的火鸟,它们跨越空间,飞入焱的掌心。
一掌之内,仿佛握住了此方天地的全部火焰。
远处,阿撒兹勒停下身形,身上那件灰白铠甲的裂痕缓缓愈合。
“调动整座大洲的火脉。”
“你不怕聚窟洲因此崩毁?”
焱转过身,声音漠然,听不出其他情绪。
“大不了重新筑造便是。”
阿撒兹勒抬起法杖,指向聚窟洲的方向,轻声笑了起来。
“可洲里的人,未必撑得住。”
“那与我九黎一族何干。”
阿撒兹勒脸上的笑意更浓,“果然……”
他手中法杖顶端的紫珠,骤然亮起。
遥远的阳岸,无数座巨城上空,同时出现一个个巨大的黑色法阵。
法阵缓缓下压。
城中,无论是凡人、修士,还是正在攻城掠地的九黎战士,身体表面都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死灰色的斑痕。
斑痕从四肢开始,迅速向着心脏蔓延,血液的流速在减慢,呼吸也开始变得停滞。
赤潮城墙上,一名九黎将领刚举起战斧,手臂便无力垂下。
他单膝跪倒在地,胸口燃烧的巫纹,正在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这是……什么?”
“救人!快找巫医!”
城池中央,一道赤色火柱冲天而起,强行贯穿了黑色法阵。
笼罩全城的死气被驱散,众人身上的灰色斑痕随之褪去。
焱的声音随后响起。
“阿撒兹勒。”
“居然向凡人汲取力量,如此弱小的行径,何敢称为真神?”
阿撒兹勒站在高空,手中古书自行翻页。
“我不过是替他们换一种存在的形态罢了。”
“况且,现在他们的生死,在你,不在我。”
“那便试试看吧。”
焱抬起了那只缠绕着整条火脉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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