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对“调理”的精细度要求极高,需在不改变玄冥之力根本属性的前提下,完成一系列复杂的“微创手术”。竹萸必须时刻把握水流(血脉之力)的“势”与“度”,确保疏导而不散乱,加固而不僵化,理顺而不失灵动。
她额间再次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由红润转向淡淡的苍白,但眼神依旧专注如星辰,指尖的造化源气稳定如亘古冰川。
玄等人,则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与浩瀚水世界、与脚下大地脉搏深度连接的玄妙状态。
在竹萸引导的、混合了“梳理”、“稳固”、“守护”的道韵共鸣下,他们血脉深处,关于先祖调理江河、平息水患、镇守幽冥、隐匿行迹守护族群的古老记忆与意志,如潮水般涌来。他们“看”到了先祖以无上神通,疏导淤塞的洪荒水脉,引洪水归槽;看到了先祖于幽冥绝地,布下玄冥大阵,隔绝外魔,护佑一方阴魂安宁;看到了先祖化身无形,潜伏于敌后,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或传递关键信息……
同时,他们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体内奔腾的“玄冥重水”,仿佛被注入了“灵性”,流动更加顺畅、省力,对心神负荷大减。他们能模糊地“感应”到,脚下大地深处,那些纵横交错的地脉、水脉网络中,存在着几处“流动不畅”、“温度失衡”或“隐有裂痕”的节点,甚至能隐约感受到,从这些节点中,正散发出微弱的、令人不适的“阴冷”或“迟滞”气息……
他们的“隐匿”天赋,也变得更加“敏锐”。心念一动,便能感知到周围环境中哪些区域的法则“韵律”相对“平滑”易于融入,哪些区域“滞涩”需要避开或小心调整。施展隐匿时,能下意识地引导一丝水行之力,抚平身周细微的法则“褶皱”,使得隐匿效果更加完美、持久。
最显着的是防御的变化。当他们尝试凝聚“玄冥重水壁垒”时,壁垒表面除了沉凝的水光与寒意,还自然流转起一层极其微弱的、混沌色的、带着净化与稳固道韵的光晕。这光晕虽淡,却让壁垒对那些无形的“衰败”、“侵蚀”气息,产生了明显的排斥与净化效果。虽然无法完全阻挡高强度冲击,但渗透进来的负面气息被大幅削弱,且壁垒本身的稳固性也有所增强。
整个引导与调整过程,持续了四日。
当竹萸收手,身形微晃,被早有准备的百草长老扶住,喂下数颗温养心神的宝丹时,玄与七位同修也缓缓从深层次感悟中苏醒。
八人周身散发的玄冥道韵,已截然不同。少了几分刺骨的阴寒,多了几分沉凝的厚重与包容的生机。他们静立之时,仿佛与脚下大地、与谷中水汽融为一体,若不刻意感知,几近于无。而一旦动念,便有磅礴水意与森然寒气隐而不发,更有一层无形的、能隔绝污秽的“灵韵”自然流转。
玄睁开眼,眼眸深处幽蓝水光湛然,他缓缓抬手,掌心一滴漆黑如墨、却又重若万钧的“玄冥重水”凝聚,水滴中心,隐隐有一丝混沌色的净化光晕流转。他心念微动,水滴化作一面薄如蝉翼、却散发沉凝寒意的水盾,挡在身前。随即,他引动一丝“衰朽瘴”残留的灰暗气息撞向水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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