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竹萸的“心”,或者说,是她那融合了“净魄”的纯净对“真”的执着对“生”的眷恋以及对敖清对心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守护”之念的最深沉最不可动摇的执念所凝聚而成的一点“心灯”,或者说,“真灵锚点”。
无论周围的信息与法则洪流如何狂暴混乱,如何试图冲刷覆盖扭曲她过往的记忆与认知。无论那些外来的冰冷的死寂的暴戾的或浩瀚的陌生的“共鸣”与“映射”,如何试图吸引同化甚至污染她的灵魂本质。无论她的“自我”的边界如何在这无穷的“知识”与“存在”的碎片中变得模糊摇曳仿佛随时会如同滴入大海的墨汁般彻底消散无踪。
那一点源于她最本心的“真灵锚点”,却始终如同风暴中心最宁静却也最坚固的一点顽石死死地钉在这沸腾混乱的“宇宙”最核心最深处。它散发着微弱却纯净坚韧不容置疑的翠绿色与一种难以喻的仿佛能净化抚平一切混乱与痛苦的灰白色交织的温暖光芒。
这光芒并非被动地抵抗。而是仿佛拥有某种奇异的“呼吸”与“律动”。当那些蕴含着与她“净魄”“存真”“守护”之道同源或相近韵律的法则与信息碎片靠近时,这“心灯”便会微微明亮一丝仿佛在主动地“辨认”“吸引”“接纳”并尝试将其融入自身的光芒之中化为滋养自身壮大的“养分”。
而当那些冰冷的死寂的恶毒的暴戾的或纯粹混乱无序的碎片试图靠近侵蚀时,这“心灯”则会散发出更加坚韧纯净的净化与排斥的力量将其推开消融或至少暂时隔绝在外。
这并非一种有意识的“选择”。更像是她灵魂最深处那最本源的“道”与“心”在这极致的混乱与融合的过程中所产生的一种本能的“筛选”“共鸣”“抵抗”与“融合”的机制。是她的“真我”,在这被强行抛入法则与信息汪洋的绝境中为了不彻底迷失消亡而本能进化出的一种奇异的“生存”与“适应”方式。
而这个过程,也在无形中缓慢却坚定地改变着她的“存在”形态与本质。
那枚外部的“光茧”,其表面不断浮现又弥合的细微裂纹内部透出的愈发纯粹炽烈的翠绿与灰白交织的光芒正是这内部那场无声而宏大的“蜕变”所引发的外在法则层面的“共鸣”与“显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这里时间的概念早已模糊扭曲),那沸腾混乱的“内里宇宙”,开始逐渐呈现出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新的“秩序”。
不再是纯粹的混乱与无序的碰撞。而是那些被“心灯”所“吸引”“接纳”的法则与信息碎片开始围绕着那点“真灵锚点”,缓慢地旋转排列组合逐渐形成一个极其模糊却不断自我完善的由翠绿与灰白光芒构成的立体的复杂的仿佛蕴含着某种深奥法则与生命韵律的奇异的“脉络”或“结构”。
这“脉络”仿佛是她新生的“道基”,也是她与那块“源碑”碎片深度融合后所形成的全新的法则与存在的“骨架”。其中流淌的不再仅仅是她原本的“净魄”灵力与“存真”道韵,而是融合了“源碑”碎片中那些与她之道产生共鸣的部分“真”之烙印与法则本源的一种更加古老纯净却也更加复杂深邃的力量。
而她的意识或者说“真我”,在经历了无尽混乱与痛苦的冲刷后,也并未消散反而仿佛被这场宏大的“煅烧”与那“心灯”的坚守所淬炼得更加凝实坚韧通透。虽然依旧大部分时间沉浸在一种类似深度沉眠或混沌的状态中,但偶尔在某些特殊的“共鸣”或巨大“刺激”(如敖清的感知与秘钥异变的回响或“永霜带”那恶毒窥伺的冲击)下,会产生极其短暂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清晰有力的“波动”与“涟漪”,甚至能隐约地向着外界传递出一丝微弱的却带着明确“生”之温暖与“守护”意志的意念与力量反馈如同沉睡中的生灵无意识的心跳与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