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耸城墙之上,万千阵纹同时燃起!
一朵数百丈宽的血金火莲,自帝关最中央骤然绽放!
赤莲镇世阵,夏衍北境的护关大阵,数百年未曾开启,直到今日。
这座大阵并非寻常以灵石驱动的阵法,此阵以边关地脉为根,以历代帝君留下的火道法则为莲心。
莲心落在主城,莲瓣覆住帝关,莲须深深扎入百里地脉,所有城墙、军营、烽火台、山岭全部连成了一体!
金光绵延数百里。
整座帝关,都被这朵镇世金莲护在其中。
这是一国大阵,即便是圣者也无法轻易突破。
那名白衣老者见状终于抬起眼,他眼中生出几分趣味,又或许是讥讽。
他仍然没有止步。
他前行一步,雪原上所有的风雪同时停住。
他再次前行,金莲开始剧烈震颤!
他再落一步,金莲最外层的一片莲瓣,砰的一声裂开缝隙!
他微微一笑,再度前行一步,只一步,就像是踩中了某种天地至理,赤莲镇世阵,就此崩碎!
轰隆!
无数金色火光从天穹洒落,帝关下了一场火雨。
城墙上的士兵满脸震惊。
赵大都护与梵天同时闷哼一声,都护府最强的二人脸色骤然白了下去。
“哼!”
而就在这帝国式微之际,一声冷哼忽然响彻天地。
一轮太阳忽然从帝关深处升了起来。
滚滚太阳之火席卷而来,一只三足金乌长鸣一声,一时间金羽狂舞,火光照彻北境长空!
雪原上的寒意被这金火硬生生逼退数十里!
见到这一幕,白衣老者脸上的笑意收敛下去,他这才真正停下脚步。
他皱眉看着那只金乌,他的眼底第一次出现了犹豫。
因为来人真的很强。
天火帝君的声音从太阳里冷冷传出。
“玄冰宗的太上长老,太阴古尊,你沉眠雪山七千载,竟然还没死?”
老者闻淡淡一笑。
“天火小儿,你还是如过去一般狂悖无理。”
金乌悬停在城墙之前,火羽之上太阳金火缓缓流动着,它小小一只,却让梵天等人瞬间安心。
“废话少说,你来此作甚?”
太阴古尊看着呈守护姿态的金乌,眼中的忌惮一闪而过,他轻轻叹了一声,“老夫也不想来的,只是为了圣宗的万年霸业,不得不来。”
天火帝君的声音骤然冷到极点,“你们对四国做了什么!”
太阴古尊眯了眯眼睛。
那双常年浑浊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幽暗的笑意。
“我猜……这段时间来到天听、雷陨边境的那些蝼蚁,应该就是你派出的人吧?”
“既然他们都没回去,那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了么?”
金乌的羽翼骤然一震,滚滚太阳之火轰然外扩,整片雪原都被照得亮一瞬。
“不可能!即便是古尊亲自出手,也没有资格,更没有能力灭掉一方帝国。”
太阴古尊静静看着金乌,“你不是什么都猜到了么?你只是不敢相信那个结果而已。”
这话落下,北境的风雪都停了一瞬。
天火沉默了。
他的沉默,本就说明很多问题。
赵大都护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梵天亦是如此。
他们距离圣者只有一步之遥,很多事,根本无须多。
梵天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一把抓住了身旁林望舒的手腕。
林望舒满眼警惕地盯着城外的太阴古尊,见状她怔了一下。
“师傅?怎么了?”
梵天没有解释,只冷声道:“你现在立刻离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