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狗的眼神很奇怪,只是一眼,便让他浑身一僵。
他不敢再停留了。
……
“出事了。”
萧战直入圣烛殿,见到二人开口便是这句。
林清辞和烛衍脸上的表情全部消失,二人眉眼间浮起一点相似的冷意。
林清辞神色微凝,“什么?”
萧战没有多说,只恭敬道:“陛下请二位入宫。”
烛衍没有再开口,他一挥手,三人便化作流光直奔皇宫。
明光阁中。
殿中没有点太多灯,天火帝君便坐在案后。
深秋的天光从窗棂外落进来,他放下手中奏折,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来了?”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抬头。
林清辞微微颔首,“见过陛下。”
天火目光柔和,他忽略了烛衍,向林清辞问道:“灯魂大人如何了?”
烛衍有些懵,他不就在这里么?
但天火就是不看他。
林清辞微微一顿,随即道:“他没事了,这几日多谢陛下了。”
天火帝君笑了笑,“答应你的事,我得做到。”
他语气还是温和的,可笑意很快淡了下去。
“只是现在,若非事情太大,我也不愿在这个时候劳烦你们二位。”
烛衍看着他,皱眉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天火帝君没有回答,他伸手将案上的几枚传讯玉符一一点开。
这是七国之间传讯的最高级别的玉符。
六枚玉符,没有破碎,没有熄灭,没有任何异常。
只是沉默。
没有消息传回,好像没有事情发生。
林清辞神色微动“玉符和赤羽卫的影探气息相连,玉符无恙,人亦无恙。”
天火帝君缓缓道:“是的,但什么事都没发生,这才是最诡异的事。”
林清辞神色一凛。
“这段时间,夏衍一直在警戒四宗的反扑,以宁家的一贯作风,宁承暄的死,他们必然会大闹特闹。”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案上,“可是没有,东海仙门的海浪,平静如初。”
萧战站在旁边,神情同样凝重。
“厚土宗、炎魂殿,乃至玄冰宗,此次各有损伤。按理来说,无论是问罪、施压、试探,还是边境骚扰,总该有些动静。”
“可他们也没有。”
他看了林清辞一眼,“尤其是玄冰宗。”
林清辞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玄冰宗的圣女,柳寒天的亲生女儿,死在了流沙,这件事足以震动十万雪山。
可雪山没有怒火,也没有借机发难。
林清辞沉默片刻,“诸国怎么样?”
天火帝君叹了一声,“这是更可怕的事。”
“除了青木和玄机,雨霖、天听、镜月、雷陨四国,失去了所有消息。”
林清辞一怔,“什么叫失去消息?”
萧战脸色难看,开口解释道:“传讯阵无回音,飞禽灵使没有折返,商道和驿道也断了,我们派出去的使者和探子,没有一个的命牌碎了,也没有一个回来。”
“还有。”
天火帝君继续道:“我感受不到水月、巡风他们的气息了。”
这话落下,殿中彻底安静。
烛衍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堂堂一个帝国,怎么会传不出任何消息?”
他是镇国圣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国家的存在感有多庞大。
万里疆域,亿万生灵,城池、驿路、军阵、祭祀、民声,这些东西汇聚在一起,绝不可能无声无息地断绝。
除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