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拦她,也没有人问她要去做什么。
雷昊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为什么老大和她的圣器关系那么好,七绝琴却不爱搭理我,没事就降雷劈我啊?”
李云逸斜了他一眼,“说不得那也是一种关系好的表现。”
雷昊:“啊?”
“七绝琴为什么不劈别人,只劈你?”
雷昊:“……”
……
林清辞一路疾行,很快就重新来到阙沙宫宫门前。
她面色微变。
悬河沙庭没有什么变化,而这里的景象却变了很多。
原本悬在宫阙深处的灵光都被掩埋了。
宫墙殿宇,廊柱飞檐,倒塌了无数。
林清辞知道是为什么。
这座宫阙最后的主人都已经离开,它们已经没有力量再继续存在。
她没有多说,只是往里走去。
她是来找人的。
可是明明她和烛衍之间自有感应,她现在却感受不到他的位置。
识海中安静得过分。
丹田中的古灯虚影也没有任何回应。
林清辞的脚步一顿,她沉默了片刻,便继续前行。
她走进废墟里,一座宫殿一座宫殿地找。
无论完好或破损,任何角落她都走了一遍。
曾经她突破炼虚的祭台,亦或是墨渊他们修行的殿宇。
她走过长廊,推开被沙压住的宫门,翻过断裂的石阶,也在一座空荡荡的大殿里站了很久。
她都走过。
从天亮,到天黑。
风沙落在她发间,又被她随手拂去。
直到夜色彻底沉下来,阙沙宫中没有灯,也没有月,只有远处彩桥的一点虹光照进宫墙。
昏暗中,安静中,她在一处坍塌的宫殿深处找到了他。
那是一处很小的三角缝隙,藏在残宇和断柱之间。
烛衍就坐在地上。
他的衣袍上沾着灰尘,发丝也有些凌乱,他把头埋进腿间,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他对一切都是抗拒的。
林清辞静静看着他。
片刻之后,她走上前在他面前蹲下。
烛衍没有抬头,林清辞却伸出了手。
她的双手穿过他的脸和发,轻轻抱住了他。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拥抱他。
他现在很脆弱。
她明白的。
他的力量回归了,琉璃古灯完整了。
可是他最好的朋友没了。
沙韵会死,那是人之终点,是她早已选择好的归处。
可山河鼎是不会死的,嶷冉本可以活下去的。
可是他选择了结束。
他想去陪她,他想要任性一次。
烛衍沉默了很久,很久很久以后,他接受了。
他有能力阻拦,但他没有。
他很不愿意,可他尊重。
他和依然相识无数年。
烛衍总爱在小事上吵闹任性,而嶷冉总是很稳。
他温和包容,任何时候都能接住别人,可真正到了他做决定的时候,谁也改变不了。
烛衍明白,所以他很难过。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脆弱,他也不知道这样的失去要如何填补。
林清辞明白。
她都明白。
所以她什么也没说,她只是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她的温度、她的呼吸、她的柔软,都安静地陪着他。
过了很久,烛衍终于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