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辞闻,微微一笑。
她如今身上的底牌,的确多得有些夸张了。
寒寂圣者留下的本源,十七圣贤的洗礼,圣煌守护淬炼的肉身,第一异火傍身,再加上她自己本就极稳的根基。
这些东西一层层堆在她身上,她自然不会只是初入元婴那么简单。
“只是占了先机,他一开始大意,后面,便没有再还手的余地了。”
“其实他引爆冰珠后,我的势就被打断了,再战下去,即便他重伤,我们也是五五开。”
烛衍若有所思道:“怪不得天火会出手。”
林清辞轻轻“嗯”了一声。
她又看了一眼远处玉京的轮廓,这次是真的要告别了。
是了。
她和萧战离开玉京选择步行,便是故意要解决柳修筠这个麻烦的。
所谓请君入瓮,便是如此。
杀他很麻烦,赶走他却不难。
至于他刚刚说的来玉京的目的是什么的……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无论是婚取还是掌控,亦或是占有、轻视。
她都不在意,犬吠之声罢了。
如此,他们便要真正赶路了。
砰……
她回头对萧战道:“走吧,继续西行。”
萧战恭敬道:“是。”
二人一步踏空,便是于云端化作两道流光,瞬间消失。
秋日山林,碎石断木,那些战斗的痕迹还在。
忽然,一声笑叹凭空响起,虚空忽然荡起了涟漪。
于是碎石化零为整。
山崖渐渐隆起。
枯叶重染翠绿。
草木重现生机。
一切恢复如常。
只因这片山林的主人,这座帝国的主人,心念轻动了一下。
……
……
三日后,大漠深处。
在玉京遥望这片沙漠,林清辞的感受还不明确,真的来到这里,她才觉出差异。
这里的风是黄的,云是灰的。
她和萧战原本御空而行数万里,在踏出夏衍国门,路过西南都护府时,她甚至还和第四、第七天将见了个面。
一切本是十分顺利的,可是来到这片沙漠,才知道并没有那么简单。
流沙古界周遭千里,都是一片禁空地带。
这里的灵气像是被砂砾反复磨过千百遍一般,粗糙、原始、驳杂,和七国的灵气完全不同。
在靠近的第一时间,她就察觉到不对了。
元婴的修为,不足以让她继续御空而行,萧战自然还是可以,但也落地陪伴她步行。
于是二人就这样老老实实走了三日。
萧战还好些,他的气息内敛,身形沉稳,哪怕满头满脸都是沙,也不失气度。
林清辞就没那么从容了。
元婴境还经不起这些怪异风沙的连日磋磨。
她全身上下都像是被黄沙洗了一遍,发尾沾灰,睫毛沾灰,皮肤都有些干裂了、
她抬手抹了抹脸,刚擦干净一点,一阵风卷过来就又糊了一层。
她站在沙丘上,安静了片刻,然后吐出一口沙子。
林清辞:“……”
丹田之中,烛衍已经快笑出声了。
和林清辞完全不同,他悠哉悠哉地躺着,衣袍整洁,发丝不乱,神情闲散,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啊?”
林清辞眼角跳了跳。
她现在心情不算很好,被风沙吹了三日,换谁都很难心情好。
于是她在心里很认真地想了一下,若是此刻能把烛衍拎出来,往旁边最高的沙堆里一埋,应该会是一件很解气的事。
她想了,他便听到了。
烛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