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原来是这样看待这些争斗的么?”
国师理所当然道:“是啊,我只是觉得……”
他的语气一顿,眼神瞬间变得深邃无比,“这天下,要不然就是有无私的神明掌握,要不然,就还是交还给世间的千万人来执掌吧。”
国师说到这里,二人已经站在了苑门之外。
林清辞道心震荡不已,还在默默消化着这番话。
国师看着她笑了笑,“不必此刻就非要想通,你还有很多时间。”
林清辞点了点头。
国师看向跌坐在地的那名女子,他眯了眯眼,原本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气质一下子塌了,他弯腰驼背,有些无奈道:“我刚说不想再见玄冰宗的任何一个人,这就又见了一个,唉……”
蒲菱瘫坐在地上,挡在了二人面前。
她的手腕断了,小臂碎了,整条手臂软软地垂在身边。
林清辞没有在意她,反而是觉得国师的态度有些好笑,她轻声道:“您不必介意,她已经不算了。”
国师微微挑眉,好奇道:“哦?”
林清辞眼神清明澄净,“我了解我母亲,所以也就了解她。”
国师有些茫然的点点头,他听不懂,也不想再花心思想,所以随便她去。
她说此人不算什么,国师便真的相信。
反正她怎么做事怎么让人放心。
二人不理会蒲菱,绕道便要继续离开。
但就在这时,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寒意,突然从林清辞身后传来。
林清辞皱了皱眉,一时间有些恍惚。
柳寒天带着柳如霜离去,没有理会蒲菱一丝一毫,对于她的处置和生死,一句话也没有,足见薄情。
但蒲菱留在这里,她想做什么,林清辞已然明白,她不想管。
可这股让她恍惚的寒气是什么呢?
她转头向后看去。
只见蒲菱已经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她手中拿着一个形状怪异的东西。
看清这东西的一瞬间,林清辞的瞳孔骤缩!
那东西通体幽蓝,呈月牙形状,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玄冰魄月i!
上一世害死林清辞,从她体内生生剖出烛泪的那件天阶灵器!
此刻,蒲菱正握着此器,月牙的尖端,对准了林清辞。
林清辞的目光冷了下来,“你想干什么?”
蒲菱周身气息混乱,眉眼间尽是漠然,“二小姐眼中只有震惊,却无半分陌生,看来你是知道这灵器的来历了?”
林清辞没有说话。
蒲菱凄惨一笑,“二小姐问我想做什么?我想做什么,二小姐不是猜到了么?不然怎么会毫不在意我的存在?”
林清辞静静看着她,忽然道:“你可以不死的。”
这句话一出,蒲菱忽地目光一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