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他走过去了!
凭什么他能勘破生死关!
四宗万年前便断绝了七国的圣者根基,七国修士想要成圣,唯有流沙古国中残留的那一点可怜的天源之气可用,他是什么时候跑到西境的?!
厚土宗那帮废物,吞了流沙的大半古国,对此竟毫无察觉!
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
柳如霜的表情看着还是那般淡漠无波,但苑中的残雪,骤然急促了起来。
呜呜!
风声凄厉如鬼哭!
雪花狂舞似哀嚎!
她猛地抬头,额间青筋暴起!她看向皇宫深处,眼中满是嫉妒与不甘。
但很快,她便闭上了眼睛,再没有一丝情绪外露。
她的尊贵与高傲,不允许她像个市井泼妇般怨天尤人。
只是她的身体还在不停颤抖,无论她怎么压制,都无法止住。
萧战不过是个粗俗不堪的帝国将军,一个勉强配得上做她对手的老东西而已,不久前她和林擎岳交手那一夜,他连出手阻止都不敢。
这样的人,居然成圣了。
那她这些年算什么?
她这百年算什么?
她受到的这些羞辱到底算什么?
风雪再急,急到了极致,划出千万残影,再次笼罩了整个冰凝苑。
而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或许这世上的事,不全都像你想的那般。”
林清辞轻轻说道。
柳如霜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她。
她还站在那里,刚刚她所有的失态,她都看在眼里。
这一刻,柳如霜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想要杀死她。
她就站在她一丈之外,她伸伸手,一把就可以把她的脖子拧下来。
林清辞眼神平淡,她看出了她的想法,却没有任何动作。
她不信她能杀得了她!
柳如霜眼中的恼怒再添三分!
她以为凭梵天这个废物,就能拦住她么?
就算盘音和焚星、赤凰一起出手,就算那些天将、统领一起上,他们就是她的对手么?!
她“嗬嗬”狂笑起来,而就在她即将动手之际。
那道温和而博大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隔空穿越,而是那位老人真实地来到了此间。
那声音是从另一边的院墙上传来的。
“灯使大人说的是啊,老夫也是天灵根,不一样成就了圣位?”
柳如霜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国师。
她双目血红,“你也是天灵根?”
国师微微颔首,笑容温和。
“正是。”
他眨了眨眼睛,还补充道:“而且老夫还是融道境九重,算算,距离至尊也就一步之遥吧。”
柳如霜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
要知道寒寂师叔生前,也不过是融道境六重。
她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师叔会死在你手里……水云天,你藏得够深的。”
国师也不计较她喊他的本名,只笑眯眯点头,“是呢,所以老夫方才说,你们四宗的记载太过武断,也太过绝对,害得圣女你一叶障目,终生都无法踏出那一步,实在可悲可叹啊。”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她转头看向苑中的少女,艰难道:“你说的那个朋友就是……”
林清辞微微颔首,“正是国师弟子,司夜白,我非常确信,他的心性上佳,天资奇高,未来定能突破圣阶。”
这话一出,站在院墙上的国师笑眯了眼睛,而刚刚被林望舒带进来的司夜白小脸一红,心更是怦怦乱跳。
柳如霜再次闭上了眼睛。
她的神情显得有些痛苦。
痛苦至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