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绮没有回答,她对王霞也是没有丝毫的好感。
她并不歧视那些拼命想要跳出阶层往上爬的女性,甚至是钦佩这样的女性。
可王霞不一样,她往上爬的方式,是用自己的身体做跳板,以伤害他人为前提,一次又一次故技重施。
这样的女人,就算是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也让人生不出半分好感来。
“是不是……是不是慕安鸿干的?!”王霞跟了慕安鸿那么久,对他也是有了解的。
这个人睚眦必报,别看面上一片云淡风轻,其实心眼子小得很。
“对,一定是他!”仿佛是被点燃了某一点,王霞瞬间变了脸色,“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明明都跟我离婚了,为什么还要这样来害我,害建国?!”
云绮轻哂,心中暗道:“你跟慕安鸿不都是一样卑鄙无耻吗?算计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亏你也下得去手!”
“王霞,当初你怎么攀上慕安鸿的,整个西洪县都知道。”
“他这样的人,被你算计了,心中对你有恨,不是很正常吗?”
“你跟他离了婚,就该各自安好,你说说看,驻地里的流是怎么回事?你非要将他往泥里踩,是想干什么?只为了出口恶气?”
“你觉得慕安鸿将脸一路从省城丢到西北,他能甘心吗?”
“你好好记着,刘建国是被你连累的!”
云绮每说一句,王霞的脸就难看一分。
王霞没想到,连云绮都能看出那些流是她自己悄悄散布出去的。
那么慕安鸿那么聪明的人,一定也能猜出来。
可慕安鸿没有选择直接报复自己,反而是将手伸向了刘建国。
慕安鸿知道自己现在的指望就在刘建国身上。
想通一切的王霞眼泪刷地就掉了下来。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该去散布那些流。
何必去招惹慕安鸿这样的小人呢?
看到王霞蹲在地上哭得伤心,云绮只是转身离开,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下午收工之后,云绮回了宿舍。
说是宿舍,其实就是一顶不大的军用帐篷,里面摆了两张行军床,一张桌子和一个铁皮柜子。
她把工作安排表翻出来,就着桌角那盏煤油灯的光看了一遍。
三号到五号探方的发掘工作已经收尾了,剩下的主要是文物登记和资料整理,工作量不算大,她要是加快点进度,两三天之内就能处理完。
她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个计划――等手头这点活儿忙完,就申请去第六勘探区支援。
好歹刘建国跟自己也算是有同门之谊,她得去帮刘建国。
这个念头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起,只在心里记着。
她把安排表重新折好,塞回铁皮柜子里,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听着外面风刮过帐篷布的声音,然后吹熄了灯。
黑暗涌进来的那一刻,外面起风了,沙子打在帐篷布上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用一把细沙慢慢地撒过整片帆布。她躺下来,把外套叠了叠垫在脑后,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还在转着刘建国的事,转了很久才慢慢沉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