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扁儿瞟了她一眼:“世子方读到朱启明,还未读到‘虞舜’,此时必有守卫,不可入也。”
蚊子翘起嘴:“朱启明!朱启明!朱启明是谁?”
“朱启明是尧帝的儿子,白痴!”
“哦――”蚊子还是不解:“尧帝为何不让自己的儿子继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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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之中,六艺阁依然有书声传来:“四岳,朕在位七十载,汝能庸命,巽朕位否?
“岳曰:否德忝帝位。
“帝曰:明明扬侧陋。
“师锡帝曰:有鳏在下,曰虞舜。”
“虞舜!虞舜,世子读到虞舜也。”蚊子跳了起来。
“走,快走!”两人从耳房出来,溜向太学殿的大门。风雪越来越大,门口果然无人看守,两人来到门口正要入内,却闪出两个虎贲军士。
“站住!尔等不许入阁!”一名身高体壮的卫士伸出右手,将二人拦住。
扁儿愣了一下,她把头一昂,说道:“我为北宫之人,奉王后之令来见世子!”
“不可!师保有令,王后亦不可入。”
两人争了起来,只听熊侣在阁内不断重复读道:“有鳏在下,曰虞舜。”
蚊子推了推扁儿:“世子在催!”
扁儿无可奈何,干脆指着卫士向六艺阁喊道:“世子,门口有守卫,不让进来!”
熊侣急了,推开窗一看,也傻了,气得喊道:“守卫大胆,把他的耳朵拧下来!”
扁儿一听,说道:“尔等听到世子之否?”
那个子高大的守卫双眼平望,说道:“世子受囚,乃大王之旨,师保之令,在下不敢有违。”
气急了的扁儿一听,果真把手中的竹篮递给蚊子,踮起脚,几乎靠在高大的卫士右胸,伸手去拧他的右耳。可那卫士一动不动,只用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她。她用力扯了扯他的耳朵,喊道:“世子,拧不下来!”
两名卫士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那高大卫士的英雄气仿佛也没了,问道:“敢问玉人,为何要见世子?”
她指着蚊子手中的竹篮和包袱,说道:“天寒,为世子送衣送食!”
那卫士仿佛拧怕了,突然躬身说道:“玉人请入――”
两人一听,立即推开门,跑了进门去。
那个头稍矮的卫士问道:“唐狡,为何违抗师保之令?”
“天降大雪,王后送来寒衣,太师必察。”唐狡似乎找到了理由。
那卫士还是不饶:“那玉人香否?”
“休得胡!”风雪之中,唐狡的脸红了。
二人跑到六艺阁,熊侣说道:“我要饿死了!”
“快吃,竹篮里有你爱吃的鹿肉糯米团子,露鸡,还有栗子粥,都
要凉了!”蚊子把竹篮放在书案上,问道:“世子睡在何处?”
熊侣指了指右边的小门,蚊子推门入内,说道:“王后送来棉袍,世子吃完换上。”熊侣只顾掀开竹篮上的毛巾,拿起一个团子就吃,说道:“兰台每日两x,把我饿扁了。”
“世子可知,国人皆一日两x,独宫中三餐也。”扁儿说道,好奇地打量六艺阁。只见宽大的阁内,二面墙边码着书简,另一面是相对两个书案。她见熊侣的书案上放着一卷打开的书简,拿起看道:“这便是方才所念之书?”
熊侣点头道:“此为虞书。”
见蚊子从卧房出来,扁儿问道:“尧帝为何不把帝位传给儿子,却给虞舜?”
“狐丘丈人:虞舜更贤。”
扁儿一听,还想再问,熊侣说道:“我吃完了!”扁儿一看,五个团子和粥菜全被他吃光了,可他还不满足,说道:“还要禁闭五日,汝等还送否?”
“世子宽心,我们天天送食过来。”
“如此便好,莫让父王知道。”
蚊子一听,说道:“世子莫怕,大王疼爱世子,令人去郑国为世子提亲,还为世子营造东宫呢。”
熊侣一听:“果有此事?”
扁儿却板着脸说道:“就你多嘴,还不快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