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穆王见儿子吃得津津有味,也夹了一块塞进嘴里。熊侣则端过一只装着桂花糖蒸栗子糕的双耳铜簋放在自己面前,用铜匙舀起大口吃了起来,还没喝完,把铜簋一推,说道:“我走了!”
“汝往何处?”父王问道。
“我去樊城,母亲答应了。”
“樊城建成数年,我答应去一趟,见大王有疾,便让侣儿去看看樊人。”见丈夫一下怔住,又说道:“孩儿体察民情,亦为父王分劳也。”
楚穆王想了想,说道:“令屈荡同去。”
母子同时一惊。熊侣鞠躬道:“谢父王!”说完就走了。
凤见病后的丈夫性情变得柔软,便问道:“大王可知侣儿为何去樊城?”
“为那亡国之女?”
“正是。侣儿心念樊姬,恐难改也。”
“亡国之女,恐有不祥也。”楚穆王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曾祖武王之妻亦为亡国之女,祖母同是,二位圣祖却视为性命,侣儿与二祖何其相似也!”
楚穆王一听也傻了,武王之妻邓曼的邓国、文王之妻息妫的息国和今日樊姬的樊国,都为楚国所灭,可二位先祖都对亡国的女人情有独钟,今天轮到儿子了!难道,王室的姻缘竟是如此?
“曾祖母与祖母,皆为大楚贤后,郑伯那樊姬熟读诗书,贤淑明理,大王记否?”
楚穆王想起郑伯说过类似的话。难道,那个樊姬就是楚人的宿命?
就在这时,桂花进来报道:“禀大王,成嘉与朱公子领吴使求见。”
“吴使药方灵验,大王当赏之。”凤嘱咐道。
楚穆王来到中堂,三人鞠躬施礼道:“大王可好?”
“不谷大好,谢贵使。”
”“既如此,外臣拜辞大王,今日回也。”吴使说道。
“此为答谢吴国礼单,大王审之。”成嘉立即把一份竹简递上。
楚穆王粗略地看了一眼,对吴使说道:“此等薄礼,难达谢意,贵使聊以受之。”
“大王重礼,下国愧不敢当也。大王药方,以吴萸为引,我已将沙藏种子交与朱公,在楚栽种,方便大王之用。”
“我楚地无此药?”楚穆王问朱公子道。
“无也。”朱公子茫然答道,他不知大王为何有如此一问。
但敏感的吴使却看出楚王的心思,说道:“吴楚相距遥远,风水不同。楚地许多珍奇,吴地亦无。若大王不嫌弃,吴萸入楚,可名楚萸也。”
“不必不必,就名吴萸。”楚穆王的心思被他看穿,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吴楚相亲,为朱公之劳,不如以朱公名之,谓之‘茱萸’可好。
“哈哈,贵使聪慧,就依贵使之。”
从此,在楚地生长的吴萸称为茱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