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传令兵翻身上马,飞速而去。
成大心回到中军营地,紧急集结将士,全军乘戎车向郢都飞驰而去。此时,寒风呼啸,天气寒冷刺骨,地上开始结冰。将士们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咬牙奔驰了约莫两个时辰,突然前方奔来一队快马,为首者见到中军,翻身下马。成大心迎了上去,见是宫中廷尉,立即问道:“宫中可有急事?”
传令的廷尉说道:“王事万急!世子已知将废,正欲谋反,大王令中帅领中军速速入郢!”说完,把大王的龙凤玉带交给成大心。
成大心一见玉带,感到事态严重,说道:“范山叛乱,已领鄂军奔郢都而去,恐诈开城门。汝等速回郢都,告之大王:万勿打开城门!我自引军火急赶来!”
廷尉上马回奔,成大心下令加速前进。可刚行不久,一辆戎车突然滑倒,后车避之不及,也撞倒在路中,队伍只好停下。将士们刚刚把车马扶起,前行的车马又滑倒了。成大心上前察看,原来地面结冰了。
大家只好小心前行,车速大大减慢。等到天黑,漫天大雪飞舞而下,道路更加湿滑,不断有车马翻倒。将士们无奈,只好在马蹄上绑上棉布、棉花等防滑之物,缓缓而行。当夜入三更,已是天寒地冻,路面平滑如镜,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成大心望着茫茫雪夜,遥想大王和王子的安危,心急如焚,下令道:“舍弃车马,徒步前行!”被冻得冰冷的将士立即下车,以戈、戟为拐杖,撑着地面跌跌撞撞地奔向郢都。
在郢都,子家召集三千守城将士,一大早就向东宫发起猛攻。正当接近正门之时,院墙之上,一排排铜盔士卒突然出现,一个个张弓搭箭,射向冲锋的郢军。只见郢军一排排倒下。子家立即从侧门进攻,可从院墙上,门窗内,无数矢簇飞出。郢军又死伤无数。子家令弓箭手从远处高地和民房上向东宫放箭,其他将士举着盾牌冲到院墙下,一个个攀墙而入。可一落入院中,就被刀砍戈刺。无人逃脱。战至下午,还是攻不下来。
斗般听闻战事不利,急急赶来。远远一看,东宫修得像个城堡,易守难攻,对子家说道:“不可如此,须用长梯搭墙,方便入内厮杀。”
子家立即令将士撤至百米开外,说道:“众等速入各家各院,借来长梯,方可再战。”
斗般说道:“潘崇建造东宫之时,便设防严密。东宫卫队六百人,今日不知有几个六百,个个凭险死守,急切难下。现可围而不攻。先报与大王,再商对策。”
两人来到江月宫,斗般说道:“郢都守军擅守不善攻,东宫久攻不下,不如等中军到来,可一战而下。”
东宫半天都拿不下来,楚成王心神不安。可郢军又斗不过太子卫队,唯一能拿下东宫的,只有他的三千虎贲甲士了。可江月宫怎么办?他问道:“大孙伯何时能到?”
“按路程算,天黑可至。”斗般说道。
“东宫已被围困,鸟雀难飞。等中军到来,大事可定。”子家觉得伤亡太大,也同意斗般的意见。
大家只好坐等。天,慢慢黑了,可中军杳无音信。楚成王在宫内坐立不安。他出门一看,外面漫天飞雪,滴水成冰。他顿感大势不好,叹道:“冰天雪地,中军何时能到?”
就在这时,送信的廷尉急急赶回,报道:“大王,大事不好,右军大夫范山作乱,领万余鄂国士卒奔郢都而来!他必欲诈开城门!大孙伯请大王通晓守城将士,万勿打开城门。”
楚成王全身一抖,立即冷静下来,对子家说道:“速速传令,持虎符者,便是叛贼,无寡人之令,不得打开城门,违令者立斩!”
子家感到事态严重,立即前去传令布防。斗般却急了,对楚成王说道:“局势多变,大孙伯不知何时能到,必先攻下东宫!”
楚成王一听有理。捉拿叛贼本是虎贲甲士的职责。现城内安宁,若拿下东宫,处死商臣,则大局已定。想到这里,喊道“传虎威将军!”
虞甲进来。楚成王说道:“东宫久攻不下,汝领左广将士随令尹前往,攻入东宫,捉拿世子。若其反抗,当即诛之!”
“大王宽心,我必破东宫!”
“令尹须令郢都将士相助,怕死者立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