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臣起身进入后堂,忧心如焚地对等在那里的潘崇说道:“父王果欲杀我而立职弟,如之奈何?”
“如此,大王之心已定,不可改也!”潘崇也绝望地说。
商臣颓然倒在椅子上,全身瘫软如泥,半天一声不吭。
“汝能终身事职弟否?”沉默许久,潘崇问道。
“不能!”商臣肯定地答道。
“汝愿亡走他国否?”潘崇又问。
“不能!”商臣坚定地答道。
“汝能放手一搏,成其大业否?”潘崇再问。
“能!”商臣的语气更加坚定。
两人同时站了起来,潘崇说道:“昔大王一搏而赢得大楚,汝可效之?”
“必效之!”商臣已心似铁坚。
但他转念一想,说道:“父王与斗氏全都护着职弟,职弟难图也!”
“子职若除,还有子辏笸踔又谝樱雷又昂酰俊迸顺缋渚胤治龅馈
商臣一听,又绝望了!大王有那么多儿子,他除得尽吗?突然,他猛然醒悟,问道:“师傅之意何在?”
潘崇冷酷地说道:“大王久病不愈,世子承位,乃正道也!”
商臣顿感五雷轰顶,又瘫坐在椅上。他忽然觉得鼻孔不适,伸手一摸,发现手上鲜血淋漓。
潘崇一见,犹豫起来,说道:“父子血肉连心,天道人伦,世子不得不虑也。”
商臣把鼻血一抹,说道:“我入神庙,为父王祈福七日七夜,只求上天免我父子相残。然父王一再害我,岂有天道人伦?”
潘崇扑在地上,以头叩地,说道:“昔大王夺位,乃子文所为!世子何虑?滔天之罪,只在老臣一人也!”
商臣喊道:“速传范山、芈豹!”
家臣受命离去,潘崇立即站了起来,说道:“即刻送凤妃母子归鄂省亲!”
“内子已定明日动身。”
“不可,现在就走!”
商臣点点头,说道:“师傅亦将罚wāng汪)儿和党儿送走!”
潘崇摇摇头,说道:“不可,二子必与老朽同生共死!”
商臣大惊,还要规劝,被潘崇以手制止,说道;“若二子与侣儿同离郢城,必生猜疑,大事休矣!”
这时,范山和芈豹匆匆赶来,问商臣道:“世子急召,有何要事?”
潘崇说道:“大王欲废长立幼,诛灭世子。世子难逃一死,尔等速速逃命,免受株连。”
两人大吃一惊,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范山说道:“范氏遭弃,蒙世子抬爱,愿随世子一同赴死!”
芈豹也说道:“末将无处可逃,唯愿与世子同生共死。”
潘崇与商臣对视了一下,说道:“尔等愿随世子拼死一搏否?”
两人齐齐跪下:“拼死一搏,万死不辞!”
“范山听令:汝速往申县,领鄂国将士火速入郢,保护世子!”潘崇下令道。
“范山遵命!然郢都城高墙厚,恐难攻入也。”
商臣起身,拿出从斗勃手中夺来的虎符,亲自交到他的手里,说道:“凭此虎符叫门,城门必开!”
潘崇也站起来交代道:“切记:须走西门,方保万无一失!”
“卑臣谨记!”范山说完,转身就走了。
潘崇问芈豹道:“江月宫守备如何?虎贲将士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