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使担忧君父,在国馆等候消息。”世子欢说道。
“孤不能宴请楚使,欢儿代孤宴之,可令s溱作陪。”
世子欢点点头,问道:“谁可往聘楚国?s溱可否?”
晋文公眼前一亮,晋国群臣之中,相貌出众者,惟阳处父一人而已。他是太子太保,代表着未来的晋国君主,且他没有参加城濮之战,口齿伶俐的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晋文公点点头:“传太保!”说完疲惫地闭上眼睛,他感到不行了。
阳处父闻召赶来,晋文公用尽力气说道:“晋楚两强,交善则中原安,交恶则中原危!贤卿代孤聘楚,答谢楚王。楚王情切,汝须携重礼报之!”
阳处父点点头,说道:“末臣遵命。”
世子欢送阳处父出来,对他说道:“君父有锦袍送与楚王,其余礼物,太保至国库择之。”
“若我还礼,楚必自以为霸,中原必二霸并存也。”阳处父说道。
世子欢觉得有理,却又感到不妥,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楚人败而来贡,何须还礼?”
世子欢觉得师傅是以晋国霸业为重,只好点点头。
斗章带着晋文公父子两代的深情告别晋国。一个月后,阳处父也带着晋文公的殷殷嘱托出使楚国。
当身材高大的阳处父高傲地迈入楚堂时,他俊朗的仪表让满朝文武眼眸发呆!他头戴黑色庄重的圆冠,浓秀的眉毛之下,一双蓝黑色的大眼光华柔美,那棱角清晰的高高鼻梁,挺拔俊秀。宽大白净的脸庞,唇红齿白。他以轩昂的步伐走到王座前,优雅施礼道:“外臣处父奉寡君之命拜见楚王殿下!”
“晋使远涉辛劳,晋侯可好?”
“谢大王惦念,寡君微恙小疾,今已痊愈,专嘱外臣问候大王。”说完上前递交国书。
楚成王接过国书和礼单,粗略一扫,见是锦袍、衮服、弓、箭、酒、肉等,像是天子对诸侯的奖赏。没有本地特产,更没有西北的山珍。他心情失落,却又不敢失态,强笑着说道:“晋侯仁德有礼,必为天佑。天假之年,若与再会,此生无憾也。”晋文公当年以礼止战,他的理解,那是顾念旧情。
“大王欲会寡君,必然有时。若两国结盟,寡君必然与会,岂非中原美谈?”
敏感的楚成王一听,只觉又扎了一针。要会盟才能见面,那是要自己去觐见中原霸主啊!他把楚国当成晋的附属国了,把自己赠送的重礼当作进贡了,难怪他不还礼!楚成王实在受不了:“贵使所求,不谷定当思之。昔襄王在世之时,赐我楚胙肉,令我楚镇东南夷越之乱,待平定夷越,再与上国议盟不迟。”
阳处父一听,这是在向晋国宣战啊!楚国是周襄王钦定的霸主,而晋国的霸主是周襄王的儿子周惠王给的,楚王是在拿老子压儿子,以老霸主压新霸主啊!但,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你抱着老皇历有什么用?他故作轻松地说道:“中原诸侯皆与我结盟,大王何必独处中原之外?”
楚成王怼道:“晋侯之心,不谷之愿也。无奈东夷、南越,百濮、西庸各方君侯皆欲来朝,无暇与盟也。”
阳处父感到楚国群臣怒目如电,只好说道:“寡君曾嘱托外臣,晋楚两强,交善则中原安,交恶则中原危!楚王明鉴。”
王子职见阳处父退让,立即说道:“晋使之请,亦为中原之安也。父王,晋使千里来聘,鞍马劳顿,可令其先回国馆暂歇,余事后议不迟。”
楚成王脸色严峻地说道:“贵使辛劳,容后再议。”
“谢大王。”阳处父怏怏退下。
但阳处父的话,深深刺伤了楚成王,他再也不想见他了。
就在这时,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晋文公去世了!阳处父闻讯,告别楚成王,匆匆回国奔丧去了。楚晋外交无果而终。不久,又从郑国传来消息:八面玲珑的郑文公也去世了!
夺走楚国霸权的人走了,背叛楚国的人也去了。天空仿佛出现了复霸的霞光,楚成王不甘失败的心,又复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