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围场传来喊叫之声来,将士报道:“禀大王,山谷中赶出一兽,似熊非熊,其鼻如象,其头似狮,其足似虎,其发如豺,其鬣似野豕,其尾似牛,其身大于马,其文黑白斑驳,剑戟刀箭,俱不能伤,亦不能制。”
楚成王驱马向前,定神一看,也没见过,便问重耳道:“公子生长中原,博闻多识,可知此兽之名否?”
重耳回顾赵衰,衰前进道:“此兽其名曰‘貘’,秉天地之金气而生,好食铜铁,便溺所至,五金见之,皆消化为水,其骨实无髓,可以代槌,取其皮为褥,能避瘟去湿。”
楚庄王问道:“然则何以制之?”
赵衰曰:“皮肉皆如铁所结,唯鼻孔中有虚窍,可以纯钢之物刺之;或以火炙,金性畏火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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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斗宜申不高兴了,他冲上前去,一把拉住他的左手,说道:“楚之奇兽,不劳将军之训!”说着往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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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斗宜申更不愿让,又将他拉住。楚成王说道:“岂可与客争功?子西不得无礼!”
斗宜申一听,只好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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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的重耳一听,惊慌说道:“此等蛮力,何足道哉!大楚之才,文韬武略,名震中原也!”说着,下意识地望了望不远处的子文、子玉兄弟。
这时,子文和子玉正在一旁默默观望,见晋人果然实力不凡,大王又有意偏护,子文说道:“天下无有害客之理,晋公子名扬中原,不可图也。”
子玉也觉有理,点点头,说道:“此时图之无礼,胜之不武也。”
重耳从此在楚国住了下来。楚成王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惺惺相惜,情深义重。一帮人从此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已是六+二岁的他,已鬓发全白,在充满南国风情的郢都流连忘返。但每看到子玉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又让他心惊肉跳,一心思归。
楚成王也感到重耳与子玉是为天敌。时间一久,重耳性命难保。便派人出使秦国,与秦穆公约定共护老叫花子回国。
这年秋天,秦穆公派使者来到楚国接重耳回国。楚成王将大量锦帛玉器和食物装满几辆大车,带着众臣依依送别。行至宫外,两人恋恋不舍,楚成王拱手说道:“此去秦地,山高路远,公子一路珍重!楚地沿途都将礼遇公子。苍天垂怜,佑公子早日回晋。”
重耳也依依惜别:“大王情深义重,重耳何忍作别!此后悠悠华年,大王珍重!”
重耳的车队逶迤而去。楚成王望着车队的背影,仍不放心,又令二广前去护送,直至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