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威当时还觉得有些奇怪,一个堂堂工部尚书,怎么会看上他府上一个低等婢女?
现在想来,这其中恐怕大有文章。
他怀疑,张灵儿的飞黄腾达和苏德脱不了干系。&l-->>t;br>程明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和绝望。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什么颜面了,为了弄清真相,为了报仇,他什么都能豁出去。
他转身,朝着苏德府邸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
京城的夜色,在他眼中,变得格外压抑和陌生。
......
苏德这几天,确实被行宫的事情闹得有些头疼。
李万天虽然点名要孙诚负责此事,但他一个工部尚书,一旦出了事情,还是要负责任的。
他可不像林钰那样,有皇帝的绝对信任,可以肆无忌惮地sharen。
他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所以,他经常会派人去行宫工地上看看,有什么事情,好随时向林钰汇报。
一来是尽职尽责,二来也是向林钰示好。
毕竟现在林钰是宫里的红人,又和自家女儿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他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关于行宫工程进度的报告,眉头紧锁。
报告上说,工程进展顺利,材料充足,工期也能按时完成。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林钰那小子,做事从来都是出人意料。
他能为了行宫的事情,直接斩杀赵冬梅,这说明他对行宫的重视程度,远超一般人。
可越是这样,苏德心里就越是没底。
他不知道林钰到底想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配合。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管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躬身禀报:“老爷,程明威来了,在外面求见。”
苏德一愣,手里的报告差点没拿稳。
程明威?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听过了。
他怎么会来找自己?
程明威被罢官抄家,儿子发配边疆,早就成了个废人。
现在京城里,谁还敢和他扯上关系?
苏德心里有些犯嘀咕。
但他知道程明威的脾气,为人刻薄,睚眦必报。
如今他落魄至此,又有什么能耐?
“他来做什么?”苏德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和警惕。
管家回道:“他说有要事求见,还说……还说事关重大,请老爷务必一见。”
事关重大?
苏德心里咯噔一下。
他最近最怕的就是“事关重大”这四个字。
因为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把女儿的事情办好,把苏家维系下去。
可偏偏,各种麻烦事总是接踵而至。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见一见。
毕竟程明威当初也算是他的同僚,而且程明威的落魄,也和林钰脱不开关系。
他想知道,程明威到底想说什么,又为什么会找到自己。
“让他进来吧,带到偏厅。”苏德吩咐道。
管家应声退下。
苏德放下手里的报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
心里隐隐觉得,程明威的到来,恐怕会给自己带来新的麻烦。
程明威被带到偏厅的时候,苏德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了。
他看着苏德那身华贵的官服,再看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袍子,心里一阵刺痛。
曾几何时,他们也都是朝堂上的官员,地位相仿。
可现在,一个高高在上,一个落魄如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甘和屈辱,对着苏德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草民程明威,拜见苏尚书。”
苏德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摆了摆手,示意程明威免礼:“程兄不必多礼,请坐吧。”
程明威谢过,在苏德对面坐下。
“程兄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要事?”苏德开门见山地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程明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措辞。
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一无所有,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苏德。
如果苏德不肯帮他,那他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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