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走廊尽头,他拿出手机,给郑伯涛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怎么了,老赵?”郑伯涛问道。
赵长河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严肃道:“郑局,有件事,我必须得向您汇报。”
郑伯涛心头咯噔一声,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说!”郑伯涛凝声道。
赵长河压低声音,说道:“古来县这边的案子,基本查清楚了。”
“主要是涉事企业的责任。”
“可林局这边……似乎是想把事往大了整啊。”
“我拦都拦不住。”
郑伯涛听完,脸上直接就变了。
林海不会又要把海丰县的情况,再上演一次吧?
“什么情况?你仔细说说。”郑伯涛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赵长河叹了口气,开始编造起来。
“郑局,事故发生的原因,主要是企业违规超量储存化学品,消防设施形同虚设,由此引发的爆炸。”
“当然,县安监局和安评中心,也存在一些问题。”
“但这些问题,该整改的整改,该处罚的处罚,也就行了。”
“可林局,大概是为了给他自己造声势吧,非要往死里整。”
“安评中心的法人,已经被移交公安了,林局要求必须判刑。”
“现在,他又把矛头对准了县安监局局长马福强。”
“说是招标程序有问题,要查到底。”
“郑局,您是没看到林局那架势,恨不得把整个古来县的安监系统,全都一锅端了。”
“市安监局的韩局和王县长,都在旁边说了不少好话。”
“可林局根本不听,一点面子都不给。”
“现在地方上,对咱们的意见老大了。”
“人家都说,省里来的这个林局,是来摘帽子的,不是来查案子的。”
郑伯涛听完,眼皮一阵急跳,心中有些恼火了。
这个林海啊,走之前我是怎么跟他说的!
我都告诉他了,下去之后,把案子查清楚,把局里的职责尽到就行了。
其他的,不是你的事,别乱插手!
可现在看,林海是根本就没把自己之前说的话,放在心上啊!
你说你查案子就查案子,动人家地方上的干部干什么?
你又不是纪委的!
这不是平白树敌吗?
你再这么搞,局里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
“老赵,你是老安监了,你难道不知道劝着点?”郑伯涛没好气的说道。
赵长河苦笑了一声:“郑局,我劝了啊。”
“嘴皮子都磨破了,可林局根本不听啊。”
“我实话跟您说吧,刚才,我都跟林局翻脸了。”
郑伯涛一惊:“翻脸了?”
“怎么回事?”
赵长河沉默了几秒,声音压得更低了。
“郑局,其实还有个事,我本来不想说的。”
“但到了这一步,我也不瞒您了。”
“林局他……好像想查您。”
郑伯涛直接懵了。
“查我?”
“他查我什么?”
赵长河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挑拨。
“郑局,恒安安评中心的资质,是您亲自批的。”
“林局现在揪着恒安不放,表面上是在查皮包公司,在查招标。”
“可实际上,他绕来绕去,最终的目的是查恒安的资质审批!”
“我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了,恒安是郑局批的,让他给个面子,差不多就行了。”
“可他当着我的面,就直接说了。”
“不管涉及到谁,他都查到底。”
“郑局,这不就是冲着您来的吗?”
“我能不跟他翻脸吗?”
郑伯涛听完,直接沉默了。
握着手机的手,更是在微微颤抖。
脸色,变得一片铁青。
虽然这些年,他审批过的资质,数都数不清。
更是对这个恒安安评中心,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赵长河都已经明确告诉林海,恒安的资质是自己批的。
可林海,还要死死揪住不放。
而且,还说不管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
呵呵,好啊!
好一个不管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
赵长河见郑伯涛不说话了,知道自己这番话,已经起了作用。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郑伯涛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知道了。”
说完,郑伯涛直接挂了电话。
赵长河听着手机中传来的盲音,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冷笑。
林海,你不是非要查吗?
那就别怪我,让你举世皆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