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挠声停在第三声。
断崖下方的寒雾被风卷起半截,浓重的纸钱味压过水银腥气。
被陆红豆挡在青铜门外的那两名老鹰国士兵瘫在地上,后背抵着门框,枪械滑落在脚边。
他们脸上的防毒面具目镜早被震裂,瞳孔发直,盯着张雪的背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干抽声。
冯刚没有给他们留机会,跨步上前,右膝顶住一人的肩窝,枪托横砸在另一人后颈。
两声闷响过后,两名士兵软倒在地。
“周怀,拿扎带捆死,卸掉所有战术电池。”冯刚单手收枪,从后腰抽出一卷军用束带甩过去,“别让他们摸到备用发信器。”
周怀快步上前,膝盖压住昏厥士兵的背脊,麻利地反剪双手扎牢。
王胖子提着钢钎在旁边踢了一脚散落的战术背心。
“大白天的净想美事,拿转轮机枪扫主墓道,他们家修碉堡也没这么霸道。”
骚猪从青石板上爬起来,揉着磕青的膝盖,小心翼翼凑到青铜门内侧,眼睛往断崖下瞟了一眼,又触电般缩了回来。
“雪姐,刚才那条长虫……真缩回去了?”
张雪将擦拭过血迹的白布随手塞回风衣内侧口袋。
她抬起左臂,黑色金刚伞在胸前一收一振,伞尖青砖上顿出一记极轻的脆响。
“过栈道。”
陆红豆将黑金短刀双手递还给张雪。
“雪姐,栈道两侧的镜子角度不对,从第七面开始,镜面朝里偏了三度。”
张雪接过短刀,插回腰间皮鞘,指尖压在刀柄上,没有立刻迈步。
吴小邪快步走到栈道,手电光贴着地面平射过去。
黑色的悬挑青石板长约八十米,两侧立着的青铜照骨镜泛着幽绿铜锈。
光束照到第七尊铜镜时,镜面折射出的绿光不再照向深渊,反倒交叉投射在石板的正中央。
邱志行趴在第一块青石板上,用红外水平仪测了测接缝。
“大姐头,红豆姑娘眼力极准。第七块石板是悬臂梁的受力节点。两侧镜子往内偏,把地宫上方的阴煞反光聚成一点。那里的石料风化最严重,踩上去承重如果超过两百斤,机关扣就会弹脱。”
王胖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得,邱专家这是报胖爷的身份证号呢。两百斤?胖爷卸了防弹衣也不止这数。”
吴小邪摇头。
“不是体重的问题。照骨镜聚光的位置正好照在人的‘灵台穴’上。刚才盲蟒是顺着血腥味上来的,但第七块石板下面连着深渊里的镇龙索。只要那面镜子照出完整的活人骨相,震动就会顺着铁索直达棺底。”
骚猪瞪大眼睛看着手里的直播云台。
屏幕上的弹幕正以极快的速度刷新。
刚才吓尿了,雪爷一滴血逼退巨蟒,帅得我头皮发麻!
老鹰国这波偷鸡不成蚀把米,全员趴窝。
不过这悬空栈道看着邪门,镜子照骨头,那人走过去不就等于裸奔?
雪爷镜子里有鳞片!你们刚才看见没?金色鳞甲!
前面的弹幕别剧透,主殿中间那口黑棺材还在抓门呢!
呆小妹咬着嘴唇,把外置麦克风往衣领上拉了拉,小声对张雪说道:“雪姐,要不我走第二个?我体重轻,镜头稳。”
张雪侧眸看了呆小妹一眼,眼神淡漠。
“跟在红豆后面。”
陆红豆立刻跨上半步,右手阴爪钩的铁链扣在腰带锁扣上,左手握紧自己的金刚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