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晌午,得知了自家爹娘被抓的姚大勇发了疯似得冲到了黑牛庄。
在黑牛庄祠堂外的空地上,姚家夫妇跪在地上,身后站着两名手持牛皮短鞭的壮汉。
姚大勇赶到的时候,正是黑牛庄准备行使族规惩戒姚家夫妇的时候。
啪!
两位青壮不知是“秉公执法”,还是对“诅咒信”一事深恶痛绝。
这第一鞭下去,就使了狠劲儿!
姚家夫妇闷哼一声,身子向前一倾,用手撑了一下地,才不至于栽倒下去!
目睹了这一幕的姚大勇从人群中冲出,重重一拳砸在了两位“行刑”青壮的下巴上!
这一拳,很重!
两个比姚大勇魁了不止一圈的青壮身子一仰,向后栽倒。
周遭围观的百姓见了,当即齐呼:“姚大勇回来了!”
“他居然还敢伤人!
“这厮太猖狂了!有把子力气的抄家伙上啊!”
“制!制住他!族规伺候!”
霎时间,群情激奋!
大家都对这个害得他们担惊受怕,不停地抄写转发诅咒信的人感到厌恶!
因此,不少青壮年,直接抄起袖子就冲上去了!
要是这些人打上了头,恐怕乱拳之下,直接会将姚大勇给当场打死!
然,后者没有丝毫的畏惧,他只是拦在爹娘身前,咬牙切齿的望着冲上来的人们。
“停手!”
姚庄正一声令下,其身侧不少人前去拦住了愤慨的百姓。
而百姓们意识到姚庄正这是有话要说,便也都静了下来。
人群中,须发皆白,老态龙钟的姚庄正拄着拐杖,徐徐行至姚大勇面前三步,沉声道:“大勇,你能当即赶回来,算是你有一点孝心。”
“冲着你这一份孝心,我愿意听你解释一句。”
“希望你能把握住这个机会,如实交代。”
闻,姚大勇拱了拱手:“姚庄正,溪恒一带买命借运的陋习,该停下了。”
“我做这些,有一部分缘由,是为了终止这旷日持久的恶习!”
“放你的臭屁!这是老祖宗留下的习俗!你小子忘本!”
“弄得溪恒鸡飞狗跳,你居然还倒打一耙!”
“姚大头绝对是魔怔了!我看不用跟他废话,先暴打一顿再说!”
一时间,现场的百姓再度斥责谩骂起姚大勇。
后者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定定的看向姚庄正。
姚庄正与其对视了一会,微微抬了抬手。
现场的谩骂声随着他这一轻描淡写的举动而渐渐平息。
“大勇,无人唆使你,对吗?”
姚庄正的话,像是疑问,又像是陈述。
姚大勇正色道:“无人唆使,全是我一人的主意,我爹娘也不知晓!”
“还有!庄子里即使知晓了事情是我做的,也不该祸及家人。”
“连坐这等事情,就连朝廷都不做,遑论庄子里的宗族规矩?”
“这其实,也算是陋习了......”
全场哗然!
众人怎么也没想到,姚大勇的胆子居然能那么大!
他居然说宗族规矩也是陋习!
这完全是在挑衅整个溪恒的权威!
“哎~”
“无药可救~”
姚庄正长叹一声,背身走进了人群,其所过之处,人群自行散开,为其让出一条道。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人海之中后,人群中忽而有人怒喝“不敬宗族,妄宗族乃是陋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