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您说的有道理。”
可他还是有些担忧,眉头紧锁道:“可万一呢?”
“万一赵天不要命了,狗急跳墙……”
“我听说过这个赵天,道上的人都说他是个疯子,从来不按照常理出牌。”
齐镇山叹了口气,拍了拍黑豹的肩膀,语气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担当:“除此之外,你还有其它办法吗?”
黑豹闻,微微低下了头,一时之间竟有些无以对。
是啊,除此之外,确实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齐镇山看着他,沉声说道:“行了,就按照我说的办吧。”
“要是真出了意外,大哥怪罪下来,我自会承担!”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周围的手下,霸气地说道:“大哥不在,我说的话你们谁敢不听?”
“所以这事情和你们没关系,出了事,我一个人扛!”
齐镇山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黑豹也不好再提反对意见,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等待着大部队合围的那一刻。
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是。
黑暗之中,齐镇山的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微向上一扬,眼角闪过一丝精光。
。。。。。。
半小时的漫长等待,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缓缓流逝。
随着最后一波人马抵达现场,这场由“聚龙堂”在市内发起的大规模搜查行动,终于迎来了最关键的集结。
足足上千号人,浩浩荡荡,将这座废弃厂区围得水泄不通。
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的人墙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黑色铁桶,将这片区域死死封锁。
这阵仗,毫不夸张地说,别说是被围在厂区里的大活人。
此刻就算是一只长了翅膀的鸟,想要从这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中飞出去,也无异于痴人说梦。
“山叔,我们的人都到齐了!”黑豹走到齐镇山的身旁,恭敬的说道。
齐镇山点了点头,眼神深邃地扫过前方漆黑的厂区。
他再次举起手中的扩音喇叭,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空旷的夜空中回荡:
“赵天,我最后再问你一次,有得谈,还是没得谈?”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穿过破败厂房缝隙的呜咽风声,以及死一般的沉寂。
齐镇山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冷哼一声,扭头看向黑豹,语气森然地吐出两个字:
“动手!”
“是!”
黑豹大声应诺,随即抓起对讲机,原本恭敬的面容瞬间被狰狞与狠戾所取代,对着麦克风咆哮道:
“都给我上!”
随着这一声令下,四周严阵以待的“聚龙堂”马仔们如同如同附骨之蛆般,疯狂地朝着厂区大门涌去。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人潮瞬间淹没了原本就不大的厂区。
喊杀声与杂乱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场面震撼得令人头皮发麻。
黑豹站在大门口,双手抱胸,看着眼前这摧枯拉朽般的冲锋阵势,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得意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