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叔!”
赵天厉声喝止,却因搀扶着摇摇欲坠的龙婉清,再加上和龙怀之间还隔了个龙啸虎的棺材,因此根本无法抽身阻拦。
他的目光扫过满屋黄白菊花,沉声道:“你扇自己有什么用?力道用的再大,脸扇的再肿。老爷子也回不来了!”
“当务之急是找出真凶,为老爷子报仇!”
可龙怀却好像听不见似的,反而越扇越重,脸颊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
“不,都是因为我……”
“我该死!”
“我实在是该死啊!”
突然,他目光一凝,随即他便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可却因为跪得太久,双腿早已麻木,再加上这么久不吃也不喝,体力消耗极大。
因此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然而他还是强撑着站直了身子。
“老爷,我从小就在外面流浪,要不是您,我早就饿死在路边了。”
“这么些年,我一直伺候在您左右,这乍一离开我,老爷您想必一定不习惯吧?”
“您老人家别急,我这就来陪您!”
“天上地下,阿怀陪您一起走!”
下一秒,龙怀没有丝毫的犹豫,扭头就朝着一旁的墙壁冲撞了过去。
“怀叔!”
赵天大喝了一声,然而由于他们之间还隔着龙啸虎的棺材,再加上怀中还有个摇摇欲坠的龙婉清,因此根本来不及上前阻止。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房间外闪身冲了进来,速度极快,在龙怀的额头撞上墙壁的前0。01秒,一脚就踹在了龙怀的腰上。
这一脚力道极大,直接将龙怀踹的侧飞了出去,整个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而踹出这一脚的人,正是龙悦。
她得知龙婉清回来了后,就赶了过来,正巧见到了这一幕。
而在电光火石之间,她也顾不上龙怀已经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了,这一脚下去会给他造成多大的伤害。
毕竟受点伤,总比丧命好。
龙悦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复杂的赵天和仍在低声啜泣的龙婉清,随即收敛心神,迈步走到了龙怀的身旁。
“怀叔,你这是在做什么?”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或许是因为龙悦刚才那一脚踹得极重,伤到了筋骨;
又或许是心中的悲痛早已透支了所有力气。
龙怀此刻只能无力地仰面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老泪顺着满是褶皱的脸颊肆意横流,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呢喃:“我要去陪老爷……”
“我要下去给老爷赔罪!”
“是我,是我害死了老爷!”
“我是凶手,我是凶手啊……”
他的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几句话。
龙悦静静地站在他身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人。
此刻的她,早已褪去了昨夜得知噩耗时的那份撕心裂肺与慌乱。
巨大的悲痛反而像是一把淬火的利刃,将她的意志锻造得无比冷静与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