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散布在暗色平面上的球形轮廓，

在他们到达的同一时刻开始同时发生了微小的亮度变动，

像一片被风吹过的烛火阵列，

在同一时刻向着同一个方向轻微地偏了一下。

变动持续了约一息然后恢复了原有的状态，

那些球形轮廓表面的光泽回到了各自的色温和亮度水平。

林昊站在混沌壁垒外侧的虚空表面上，

混沌令在掌心保持着一层持续的暖光。

他的视角在这片新空间中不需要调整，

方向感自动适应了新的参照系，

脚下踩着的那层看不见的平面，

和永恒宇宙内部的虚空表面在触感上有细微的差别，

更薄，像踩在一层持续流动的薄膜上。

薄膜表面在他落脚后会产生一圈极细的波纹状偏移，

偏移从他脚掌的边缘向外扩散了约数尺的距离然后消失，

消失后脚掌下方恢复平整。

他侧过身往回看了一眼。

混沌壁垒在他身后的方向呈现为一面横贯视野的巨大光幕，

光幕表面的暖色光晕在宇宙海的暗色背景中，

形成了一道连续的光墙轮廓。

光墙中央偏下的位置有一道较亮的光痕，

呈竖向的窄长形状，是从内向外打开时留下的那道闭合缝隙，

在愈合后短暂的余温残留。

光痕正在缓慢变淡，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彻底融入周围的光晕中。

光墙内部嵌着一枚巨大的暖金色球形轮廓，

球面占据了光墙中央约三分之一的面积。

球面的表面覆盖着细密的光层，颜色不均匀，

有的区域偏亮有的区域偏暗，

但在整体上呈现出一种持续流动的均匀动态。

那枚球体悬浮在光墙内部，位置固定，没有漂移。

林冬从后面走了上来，站在他身侧偏后的位置，

同样转头看着那个方向。

她看着那枚暖金色的球体，球面的光层正在持续地流动着，

在暗色的背景中稳定地亮着。

她看了几息然后转回身，视线沿着面前的暗色平面向前延伸：

“好美，像无数彩色的气泡。”

太初元从人群后方走到了前方。

他站到林昊另一侧时金色长袍的下摆在这片空间的微光中，

保持着原本的垂度，没有被风或能量流吹动。

他面对着前方那片散布着无数球形轮廓的暗色平面，

开口时声音比在母巢地下时略微低了一些，

像一个人站在开阔空间里下意识放低了音量：

“永恒宇宙只是这汪洋中的一滴水。”

林昊站在那片虚空表面，混沌令的光芒从掌心沿着前臂方向外溢了约一截手指的长度然后收回。

他的感知在这片新空间中保持着延展状态，

扫过前方最近的那些球形轮廓

——

——

有的大有的小，有的亮有的暗，

排列之间的间距不等，但每一个都在缓慢地变化着位置。

太初元从侧面转向林昊的方向，

右手指向远方那一片正在缓慢移动的彩色光点群，

着手解释这片空间的特性。

宇宙海中没有上下左右，只有

“源流”

指引方向。

源流是宇宙海中的能量洋流，它从宇宙海中心向边缘扩散，

在靠近中心的位置流速快且密，靠近边缘的位置流速慢且稀。

顺着源流方向走就能接近宇宙海中心，逆着走则会回到边缘区域。

源流的感知方式不同于常规方向的判断，

需要将感知从单点扩散成带状去触碰周围持续流动的能量纹理，

然后根据纹理的走向来确定位置。

他接着讲解三大危险。

第一种是原生巨兽，宇宙诞生时残存的意志凝聚成的形体，

分布在宇宙海边缘和较稀疏的区域之间，体型不定，

有的只有数丈，有的覆盖数十里，

行踪没有固定规律但通常不会主动靠近密集的宇宙气泡区域。

第二种是法则乱流，不同宇宙的法则在接触面上碰撞产生的裂隙，

形态不定但能量波动明显，

在感知中会呈现出持续的、不规则的频闪状信号。

第三种是吞噬者，癌变宇宙的巡逻兵，实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