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地比战争期间营区后方的试验田大了约三倍,
她从万域各世界收集了更多品种的种子回来,
按照不同的生长周期在不同的区域分组种植。
火焰每天早晚各覆盖一次整片田地的表面,
温度控制得比战争期间更精细一些。
小星宝从战争结束后的第一个月开始,
就不太愿意离开源界了。
它以前常年在宇宙边缘巡逻,
现在也还去但频率从每周一次降到了每月一次。
大部分时间在源族新城的城墙上空飞来飞去,
有时停在古树的枝丫上看着广场上走动的人群,
也不做什么,就看着。
万域的庆祝活动持续了将近一年才慢慢平静下来。
各世界的新年庆典上,都把主浪消散的日子定为了新的纪念日。
青木大世界把那天叫作
“平衡节”,
赤炎大世界叫
“新潮日”,玄冰大世界叫
“解冻日”。
“解冻日”。
名字不同但内容和仪式差不多。
人们在那天会走到室外,抬头看看天空,
然后互相拍一拍肩膀或者拥抱一下。
林昊在战后第二个年头的春天,
回到了永恒宇宙之巅那块突出的岩石上。
他没有带其他人。
混沌壁垒的光幕在他前方横亘着,
表面的暖色光晕均匀而稳定地亮着。
极远处那团七彩光晕还在缓慢旋转着,
粒子流绕行的轨迹比一年前更加细密了,
轨道附近的暗色背景中被那层彩光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像远处山坳里持续亮着的一盏灯。
他在岩石边缘坐下来。
右臂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新生的甲壳颜色比周围的旧甲壳浅了一些,
边缘处还留着一道极细的接缝线,
像一块补丁上针脚走完后留下的那一道压痕。
他把右臂放在膝盖上低头看了看那道接缝线的走向,
指尖沿着线的方向摸了一遍,
然后把手收回来搭在膝盖两侧的岩石表面上。
混沌壁垒的光幕在他前方均匀地跳着。
那些被修复过的符文区域颜色已经和周围融为了一体,
接缝处的细微色差比他的右臂甲壳上的那道还浅。
远处的七彩光晕转了一圈又一圈。
风从维度之门的方向吹过来时,
拂过他甲壳表面的符文,光芒没有被风扰动,
跳动的节奏保持着和壁垒表面符文一致的频率。
远处的源界在视线的尽头方向呈现出一片暖色的光带,
那是从营区和街道上的灯光汇聚而成的。
锻造场的铁锤声隔着距离已经听不见了,
屋顶上的炊烟在晚风中被拉成细长的斜线向高空延伸着。
林昊坐在岩石边缘看着那片暖色光带看了好一会儿。
混沌壁垒的光幕在他前方跳着,七彩光晕在远处转着,
粒子流持续地绕着轨道运行着,一切都保持着合适的节奏和速度。
他收回了目光,把视线落回自己膝盖上方那两道交叉的掌纹上,
然后缓缓握了一下手掌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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