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频率稳定到几乎察觉不到变化，脊背挺着和开始站立时一样的弧度。

母巢在第二年春天开始出现了第二层变化。

外壳表面隆起了五处凸起结构，分别位于顶部、腰部两侧和底部两侧的位置，

每一处凸起都对应着内部一团正在快速凝聚的能量核心。

那五团能量的密度在持续攀升，从道境极限突破到半步源主，

然后在半步源主的门槛上稳定了一段时间。

第三年秋天，蚁后从入口处爬了出来。

它在母巢基座前方的地面上停住，触角朝母巢顶部那五处凸起的方向探了探，又收了回来，

然后转向林昊的方向趴了下去，六条腿在草地上完全摊开，头部低到触角尖碰到了地面上的草叶。

它没有开口，但通过虫巢传递过来的信息流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稳定下来。

那段信息中反复出现同一个词：母巢在进化。

第四年冬天，第一处凸起结构开始发亮，

光芒从凸起的底部向上推进，像被从下方点燃的烛芯，在缓慢燃烧中逐渐变亮。

第五年夏天，外壳从那处凸起的顶端裂开了一条缝。

缝隙边缘没有液体渗出，也没有能量泄漏，

只有一层极其均匀的金色光从裂缝中持续漫出来，像有人掀开了一盏灯罩的边角，让里面的光漏出来。

弑从那时起一直站在母巢约百步的位置没有动过。

它的刀出鞘了半寸，复眼盯着那道正在缓慢扩大的裂缝，

感知着裂缝内部正在成型的生命形态在结构上的每一处细微变化。

林昊站在原处，右手的能量输出没有变化，

但他的感知已经沿着那束光进入了裂缝内部。

但他的感知已经沿着那束光进入了裂缝内部。

他感知到了一个完整的能量核心正在成形，

核心的结构层级比普通虫族多出了两层排列方式，

最内层有一枚正在缓慢凝聚的符文，符文形态是虫族从未出现过的构造。

第六年，裂缝扩大到了足以容纳头部穿过的宽度，

那只生物的轮廓从裂缝中露了出来。

形如金色巨龙，体表的甲壳覆盖着密集的重叠鳞片结构，

每一片鳞片的边缘都嵌着一圈极细的混沌色纹路。

它的头颅呈楔形，两侧排列着六对复眼结构，

口器前端的咬合部位带有三层可以独立活动的钳状结构。

体长在它完全脱离母巢时延展到了虚空中的视线尽头。

第一头源主级战虫诞生的那一瞬间，平原上所有正在振翅的虫族同时停住了。

翅膀的嗡鸣声从连续变成了断续，

像是在感知那道从母巢方向扩散出来的源主初境气息时，本能地调整了振翅频率，以配合新的环境压力。

林昊收回了右手。

他放下手臂时手腕处的关节发出了极轻的一声响，

像是保持了太久的姿势终于被释放后，骨骼之间自然产生的一次错动。

甲壳上那些透明的符文在他收手的瞬间同时暗下来一半，

然后在重新适应低负荷状态的过程中缓缓恢复到了正常亮度。

他侧过头看了弑一眼。

弑的刀已经全部归入鞘中，暗金色的复眼盯着那道正在从母巢顶部缓缓游下来新形态虫族，

目光跟随它的移动轨迹从母巢表面延伸到地面，从地面延展到半空，

感知到了它散发的源主初境气息的强度。

母巢上的其他四处凸起还在亮着。

第二处的裂缝在两个月后裂开，第三处在第二处之后大约三个月，第四处和第五处几乎同时出现。

五头源主级战虫在母巢周围的虚空中盘旋着，

金色甲壳上的混沌色纹路在阳光下轮流亮起又暗下，

光线从不同的方向射来时会折射出不同的色温。

道境级战虫的数量也在这段持续注入能量中从两百头攀升到了五百头，

分布在母巢周围更远的区域，振翅声比之前更密了一些。

蚁后在最后一只源主级战虫完全脱离母巢后从地面站起来，

六条腿慢慢收拢到正常的站立姿势，触角朝母巢顶部那五处已经闭合的裂缝探了探，

确认内部没有残留的源主级能量还在凝聚之后，转向弑的方向，传递了一段信息流。

弑接收完那段信息之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但依然很冷：

“五头源主初境。虫族准备了。”

林昊站在母巢前方的草地上，身后是正在盘旋的那五道金色身影和更远处密度更高的虫群，

前方是夕阳下泛着余晖的平原尽头。

他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看了片刻。

那些在虚空中盘旋的金色甲壳在夕阳的最后一段光线中交替亮起又暗下，

像五盏被风吹动时轮流转向同一方向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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