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小雨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因为能看到的东西太多了,就感觉……”
“还是要挑特殊的、值得的去画。”
小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不知道画什么了……那小雨你以后想画的时候,就来找我。我给你当模特!”
骆小雨看着小七,笑了。
“好。”
骆文远带着骆小雨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小七站在院门口,朝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挥手。
“小雨!明天还来吗?”
骆小雨回过头,也挥了挥手:“来!”
小七开心地笑了,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们走远。
直到彻底看不见那两个身影了,小家伙才恋恋不舍地关上了门。
红袖炼气九层的境界彻底站稳了。
少女现在每天练剑的时间比之前更长了,气质也越来越……卓然出尘。
烁金在她手里越来越稳,展现出的剑意也愈发深邃。
现在楚歌坐在院子里看红袖练剑的时候,甚至会看入迷。
红袖的剑不像以前那么快了,但每一剑都带着股说不出的韵味。
总之,完全不像是炼气期修士的剑。
至于苏璃……
她还是那副老样子。
自上次以后,苏璃没有再尝试突破,也不再提自己的寒姐姐了。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楚歌,也一直没找到什么和少女谈心的机会。
近乎无所事事的日子里,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转眼,便到了琉璃火井开启的前两日。
不知道是不是楚歌的错觉,这天晚上的月亮格外的圆。
自穿越而来,都属今夜的月光最盛。
楚歌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面前放着一壶茶水。
嗯,依旧是没有弟子前来夜谈的一晚。
沦为孤寡老人的楚歌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正当他准备回屋休息时,院门突然被敲响了。
这个点,来的会是谁呢?
楚歌愣了一下,起身走过去拉开门。
凌英站在门外,穿着身素白的衣裙。
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像一尊玉像。
她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晚风轻轻吹起又放下。
“凌师姐?”楚歌有些意外,“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凌英走进院子,很熟练地在石凳上坐下。
楚歌随手带上院门,坐到了她的对面。
红袖已经把厢房的灯灭了,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执法堂确认了一些消息。”
凌英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在安静的夜里听得很清楚。
“出现在城中的那些外来修士,失踪的越来越多了。”
“去了断龙崖方向,就再也没有回来的,起码有十几个。”
楚歌皱了皱眉:“都彻底不见了?”
“嗯,最久的,已经消失快两周了。”
凌英轻轻摇了摇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叶盟主怎么说?”
凌英沉默了一会儿。
“叶盟主他……决定主动出击。”
“他打算抓几个中州修士回来,亲自审一审。”她顿了顿,“他说,他不喜欢被动。”
楚歌微微颌首。
这确实是叶倾城的性格。
老叶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所以他肉眼可见的很反感迦摩。
而且,楚歌自己也很支持这种做法。
明明知道有人在背后布局,与其等着对方收网、伺机反攻,倒不如先把网撕开一个口子,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凌英看着楚歌,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话到嘴边却又咽回去了。
她端起楚歌面前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南宫家的事,你自己小心。”
楚歌看着她,眉头微挑:“凌师姐,你是在担心我吗?”
话说出来,他就觉得有些不对。
这句话问得未免有些太蠢了。
对方若是不担心自己,又何必大晚上的过来说这些?
自己来这么一句,是指望对方怎么回答呢?
楚歌张了张嘴想找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唉,我这突然下滑的情商啊!
凌英却好像没什么感觉,只是微微一笑。
女修放下了手中茶杯,站起身来。
“走了,楚师弟。”
楚歌心中还有些忐忑,连忙也跟着站起来,想送她一程。
凌英却摆摆手,将他拦下。
女修背过身,独自朝着院门走去。
走了两步,她又突然停了下来。
凌英没有回头,只是开口说道:“近日你们师徒接连突破,很好。”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感觉……”
“我不用等你太久了,楚师弟。”
楚歌愣了一下。
“等、等什么?”
凌英并没有回答。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在她身后,院门轻轻合上。
楚歌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下一道细细的白线。
壶里的茶已经彻底凉了。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有些苦涩。
楚歌抬起头,看着头顶又大又圆的月亮,心里很是疑惑。
凌师姐说不用等我太久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是在等什么?
楚歌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只得起身回屋。
厢房里还是那么安静。
路过时,他刻意放轻了自己的脚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