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洲。

“所以，你要给我们的活路到底是什么？”

克苏尔忍不住询问。

“呵呵。”

慕容锦闻却是轻笑。

他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

“以我之力，尚未超脱，便已在尔等万族之中来去自如，无人能挡。”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让人不得不正视的巨大压迫力。

“待我真正踏出那一步，超脱之时，尔等万族，若仍如今日这般……亡族灭种，便是唯一归宿。”

克苏尔章鱼头颅上的触须微微抽搐。

他死死盯着慕容锦，却没有说出任何反驳的话。

他知道，慕容锦说的是事实。

尚未超脱的他，便已经让己方倾尽全力也无法伤及分毫，若是他真的踏出了那一步……万族，真的将再无任何希望。

他身后，原本还带着几分凶戾和不服气的万族极道，此刻也纷纷低下了头，或是目光闪烁，不敢与慕容锦对视。

慕容锦的目光从万族极道身上挪开，放在蹲守在一旁的血肉怪物身上：

“而且，你们这些……嗯，‘憎恶’，也快要走到尽头了吧？”

克苏尔以及他身后的万族极道们，脸色再次剧变！

“不必隐瞒。这些东西的本质，我一眼便能看穿。它们的力量，来源于对未来的透支和对生命的亵渎。它们的寿命，恐怕……已经不多了吧？”

克苏尔的触须猛地攥紧，又无力地松开。

“等这些‘憎恶’彻底消亡，”

慕容锦的声音再次落下：

“尔等万族，将面临未来数百上千年最严重的实力断层。届时，不用我出手，你们又能拿什么，来抵挡人族的反攻？”

死寂。

彻底的死寂。

克苏尔只觉得自己的喉咙无比干涩。

“所以……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你是想……收编我们？让我们万族，像那些附庸种族一样，成为人族的附庸？”

慕容锦闻轻笑了一下。

“我答应过你们那位‘尊上’，给你们万族，留下一线生机。”

他此一出，不仅是克苏尔，几乎所有万族极道都猛地抬起头！

尊上？

尊上陨落之前，确实是在对慕容锦出手。

慕容锦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道：

“不过，这一线生机，究竟是族群传承不断；还是只留下传承断绝的奴隶，勉强维持血脉不灭……还是取决于你们自己。”

克苏尔眼眸中光芒剧烈闪烁。

他听懂了慕容锦话中的深意——臣服，尚有延续族群的一线希望；反抗，便是名存实亡。

他沉默了良久，与其他几位万族极道迅速交换着眼神。

最终，他抬起头，看向慕容锦：

“此事……事关我万族亿万生灵的未来，可否……容我等商议一二？”

慕容锦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他淡淡道：“可以。不过，我的耐心，有限。”

克苏尔不敢怠慢，立刻与身旁同族神念传音。

他们争论、权衡、挣扎，甚至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但最终，在慕容锦平静地注视下，众人还是很快得出了结论。

片刻后，克苏尔转过身，面向慕容锦。

他深吸口气，沉声问道：

“若我万族……愿意臣服，敢问尊上，打算如何安置我等？我万族亿兆子民，又该何去何从？”

他用上了“尊上”这个称呼。

慕容锦对他的称呼不置可否，只是平静地给出了自己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