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年轻人,二十来岁,衣服上有泥,脸上有一道新的口子,血已经结痂了,眼睛里,是那种,跑了很久、累了、但还在提防的,那种眼神。
裴清松了手,那个年轻人,认出了她,眼里的防备,一下子卸了大半,开口叫了一声:
“师姐。”
沈无极。
裴清看了看他脸上那道口子,说:“谁打的?”
“青云门的人,昨晚,”沈无极说,“他们在镇里堵我,我跑出来了,但那枚玉,不在我身上,我跟他们解释,他们不听,直接动手。”
“玉在哪里?”
“不知道,”沈无极说,“师姐,那枚玉消失前,我去过青云门,慕容华叫我去的,他说他想见我,说有话谈,我去了,在大厅里坐了半个时辰,什么都没谈成,我走了,第二天,玉就不见了,他们说是我拿的,但那时候,玉根本不在大厅,在慕容华的内院,我连内院都没进去。”
“慕容华叫你去,”裴清说,“为什么?”
沈无极沉默了一下,说:“他说,想让我回青云门,把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回,”他说,“然后他脸色就变了,我走了。”
王也在旁边,感知了一下沈无极,那个年轻人身上,那件真实,走过了一些,不深,但是真实的,不是那种,会做出偷窃这种事的人。
“那枚玉,”王也开口,“消失之前,青云门里,有没有别的人,你不认识的,来访的?”
沈无极看了他一眼,有点警惕,看向裴清。
裴清说:“他是自己人,说。”
沈无极想了想,说:“有,就在我去青云门的那天,慕容华还接见了另一个人,那个人,我不认识,但他身上,有一种东西,很怪,不像这边的内力,是那种,从外面来的,压下来的那种,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