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老郝,什么事这么急?”两人穿好衣服,李建民开门问道。
门一开,李建民睡意全无,眉头一紧:“老郝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郝平川警服上血迹斑斑,有些已经干涸发黑。
他二话不说,拉着李建民就往外走。李建民意识到情况严重,快步跟上。
门外一辆车正等着,两人一上车,车子便疾驰而去。
“还记得段飞鹏吗?我们抓到他后,顺藤摸瓜逮了不少敌特,但在抓最后一人时,遭到反埋伏。”
“老跟和白玲被**波及,老郑为救白玲身中三枪,现在在医院抢救。”
“医生说希望不大,让准备后事,我哪能接受,马上就来找你了!”郝平川在车上说道。
“白玲呢?她怎么样?”
“白玲没事,老郑护住了她,只是昏迷,脸上被弹片擦伤,可能留疤。”郝平川语气沉重。
老郑、白玲和他本是生死搭档,如今郑朝阳命悬一线,白玲也差点没命,
而那名特务还逃了,这次行动可谓一败涂地。
“特务呢?”
“跑了!”郝平川愤愤道,“那人是条大鱼,比段飞鹏重要多了。”
“可惜我们布控这么久,还是让他逃了。不过他伤得不轻,腿和胸口都中了弹,应该跑不远。”
“局里正全力搜捕,一旦找到他,我绝不放过!”
郝平川语气凶狠,充满杀气。
李建民沉吟道:“我会多注意。”
车很快到了医院。
郝平川快步带路,李建民紧随其后,两人来到手术室前,灯还亮着。
“建民来了!”罗勇正焦急地踱步,见到他们,急忙迎了上来。
“里面情况如何?老郑还好吗?”李建民急忙问道。
“主刀的是医院最顶尖的外科专家,郑朝阳不会有事的,他叫郑朝山,是朝阳的亲哥哥。”老萝卜沉声解释。
李建民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神色。郑朝山,那个光荣年代最后的隐藏boss,桃园组织的幕后主脑,代号凤凰。
最终因为秦招娣、未出世的孩子以及弟弟的缘故,选择了弃暗投明。
“建民!朝阳怎么样了!”一道虚弱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白玲穿着病号服,在护士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来。
她眼中含泪,语气悲痛。
李建民望着白玲脸上缠着的纱布,心里很不是滋味。短短几天,几位好友接连遭遇不幸。
“没事!他死不了,有我在!”李建民温和一笑。
“你的脸也别担心,我家医书里有专门治这种伤的方子!”
“保证让你的脸恢复如初,也等老郑醒来,让他对你爱不释手!”
白玲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老李,你什么时候也学起他们俩那样说话了。”
话虽如此,她的语气却明显轻松了些。
没过多久,上方的红色警示灯转为了绿色。
郑朝阳戴着呼吸机,被几名护士推着床,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一位年轻医生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地走出来,眉头紧锁,语气无奈:
“各位,我尽力了。取出了两颗**,但还有一颗离心脏太近,我没有把握。可能朝阳以后……”
“郑医生!老郑没事就好!大不了以后他在幕后出谋划策,我去执行任务!”郝平川语气低沉。
“辛苦你了,郑医生!”
老萝卜目光黯淡,双手紧握。要是朝阳醒来知道这个情况,真不知该如何面对。
“实在抱歉,以我们目前的医疗技术还有些不足,只能等将来技术更发达了,才有机会取出朝阳体内的**。”
郑朝山眼中带着悲痛,深吸一口气,“不说了,朝阳就交给你们了,我先回去休息。”
“好,你回去吧,这里有我们,没问题。”老萝卜应道。
郑朝山离去后,三人神情恍惚,悲伤的气氛在四周弥漫。
李建民抿了抿嘴,“我说,我们现在该去看看老郑了。”
“你说得对,我们轻点去看朝阳,好好劝劝他。”罗勇仍然提不起精神。
说话间,几人已来到郑朝阳病房门口。一名小护士低声叮嘱:“你们在旁边安静看着就好,千万别大声喧哗。”
众人点头。
走进病房,郑朝阳面色苍白,双眼紧闭,呼吸微弱,看上去奄奄一息。
李建民心中戚然,身旁三人更是黯然神伤。
他翻了个白眼,打破了悲伤的气氛,“你们还想不想老郑好了?”
郝平川抹掉眼泪,神情由困惑转为惊喜:“你能救老郑?”
“不然你叫我来做什么?”李建民一边没好气地说,一边取出随身带的银针,“先把老郑的病服脱了,动作轻点!我得赶紧给他治,治完还有事。他这次伤得不轻,得用些好药材。”
“我手头没有,得进山找。还有白玲恢复容貌要用的药……估计药铺也难寻。”
“好!好!”见李建民如此笃定,罗勇激动得浑身发抖。
两个男人像照顾婴儿般,轻手轻脚地褪去郑朝阳的衣衫。
李建民伸手在他后背摸索,找准位置后,指间银针带着气劲迅疾刺入――
“嗖”的一声,一枚暗器自郑朝阳体内迸出,深深钉入墙中。暗器中心,一点银芒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