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易好奇地问:“刘厂长,什么事这么着急?”
刘峰一脸无奈,“前阵子轧钢厂出了点事,几台机器受了影响,有点故障。杨厂长请了一位俄国工程师来修。”
“吃吃喝喝招待了二十天,总算把轧钢厂的机器修好了。刚才杨厂长打电话说,俄国工程师来都来了,不能白跑一趟。”
“我们机械厂也有几台坏了的机器,就请他来帮忙看看,估计快到了,让我们准备迎接。”
“这不是好事吗?有人修机器,您该高兴。”南易不解。
“我倒是想高兴,可我们厂没人会俄语!现在找翻译也来不及了,杨厂长可把我坑苦了!”刘峰急得直想哭。
你说这叫什么事,要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搞什么突然袭击?
正说着,一辆小汽车缓缓驶入众人视线。
南易笑了,“刘厂长,人来了,麻烦也来了。”
刘峰一脸愁容,“是,麻烦来了。希望别太丢人吧……”
“你们好!请问哪位是刘峰厂长?我是杨厂长临时请的俄语翻译,文勇。这位是斯托夫先生。”
一位戴眼镜、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走下,语气略带倨傲。
“文勇同志你好!我就是机械厂的负责人。刚才杨厂长打电话说你们在路上,我还担心没有翻译呢,可急死我了!”
“有你在就太好了!太好了!”刘峰擦了擦额头的汗,顿时松了口气。
“放心,我已经为斯托夫先生翻译好几天了,一定尽力配合。”文勇信心满满。
“那请你告诉他,我是机械厂厂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检修机器。”
“好!”文勇笑着转向斯托夫,结结巴巴地蹦出一串俄语单词。
一旁的李建民听得目瞪口呆,心里暗暗佩服:这俄语还能这么说?
这小子的俄语,就跟自己当年学英语一样,根本不管语法,纯粹是单词硬凑。
比如“我要吃苹果”,正常俄语肯定不是这么说的,可这小子直接逐词翻译,对方居然也听懂了,还跟他配合了二十天――这俄国工程师,果然不一般。
这边史蒂夫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不快,但还是用流利的俄语说了几句。
文勇眉头微锁,翻译道:“他说您好,他叫斯托夫,肚子饿了想先吃点东西。”
李建民心里差点笑出声,这翻译简直和刘海中一个水平。
史蒂夫明明说自己叫史蒂夫,还催着赶紧去修机器,这破地方连个好翻译都没有,简直狗屎,下次说什么也不来了,华夏还是太落后。
眼前的翻译是他见过最烂的,气得他不行!
“好好好!南师傅你们去准备饭菜,我们这就带斯托夫工程师去食堂!”刘峰赶紧吩咐。
文勇接着翻译:“他们要吃饭!”
中间“请”字直接被他省略了。
史蒂夫一听,脸色铁青,暴怒道:“老子大老远跑来,还没提吃饭,他们倒先提?狗屎!华夏当官的都这么傲慢?吃个屁!告诉他们,老子现在就要修机器,这破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最后还飙出一句经典国骂。
文勇皱着眉,有点懵,想了想,沉吟道:“他催你们快点准备,说他饿得不行了,不然就不修机器了。”
“好!好!南易你赶紧去,多准备几个菜,让斯蒂夫先生先吃!”
刘峰看出史蒂夫生气了,急忙给南易使眼色。
“行!刘厂长我这就去!”南易朝李建民点点头,转身要走,却被李建民一把拉住。
“李师傅,你什么意思?”南易不解地回头。
“你要真按他说的做,史蒂夫肯定扭头就走,顺便问候你们祖宗十八代!”
李建民语气平静,目光转向文勇,没好气地说:“谁教你这么翻译俄语的?说真的,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种翻译法,简直牛头不对马嘴。”
“也真难为这史蒂夫,能忍你二十天!”
文勇皱眉,一脸不悦:“你是谁?我翻译怎么可能不对?不然斯蒂夫先生怎么会留我下来?你不懂就别乱插手,得罪了斯蒂夫先生你担得起吗?”
他又扭头对刘峰语气不善地说:“刘厂长,你们厂的人就这么没礼貌?”
刘峰一时不知如何回应,李建民却面色一冷,开口说道:
“华夏很大,你翻译没学到位,脾气倒不小。真以为会几句俄语就了不起了?你翻得驴唇不对马嘴,**不通,真不知史蒂夫是怎么忍到现在的!”
说完,李建民径直走到史蒂夫面前,一口流利的俄语脱口而出。
“你好,我叫李建民!别信这翻译的话,他翻得全都不对!”
史蒂夫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赶紧握住李建民的手,高兴地大声说道:
“天,总算遇到一个能正常翻译的龙国人了!太不容易了!”
“李,你好,我是史蒂夫!真高兴认识你,太好了,终于有人能和我顺利交流了!”
“你好!”李建民笑着和他握手,接着把之前翻译的内容重新说了一遍。
“李,你不提我都忘了,这都中午了,正好尝尝你们厂里的饭菜!”
“我们的厨师可是御厨后代,包你吃得满意!”
大家看到史蒂夫和李建民谈笑自如,再笨也看得出李建民的俄语水平比文勇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