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贾东旭,心里怒火直冒。她年纪大了,再过几年就要退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信任的这个四合院、一大爷,还有贾家,竟给她捅出这么大的娄子。别说退休了,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她这个主任的位置都难保。她怎能不气?
你既然自己跳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贾家的贾张氏和贾东旭,还有易忠海,在没有通知街道办的情况下私自组织募捐。”
“经街道办调查,贾家经济条件并不困难,根本不符合募捐条件,但他们仍然找院里的一大爷申请募捐。”
“易忠海未经核实,多次私自开展募捐,总金额高达842.42元,情节严重,属于诈捐行为!”
“因此,对贾家作出以下处罚:非法募得的钱款必须当场退还给院内住户,由街道办人员监督执行!”
“另对贾家处以1ooo元罚款!贾东旭、贾张氏罚扫公厕及大院一年,从明天起到过年,每晚必须到街道办接受思想教育。”
“王主任!我不服!我不服!凭什么罚我家这么多钱?”贾东旭激动地大喊。
“不服?”王主任冷哼一声,“不服我们就报警处理!”
“贾东旭我告诉你,你们该庆幸这次来的是街道办。要是来的是警察,你们俩就得吃枪子儿!”
“骗了这么多钱,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不……不可能!不可能!”贾东旭摇头失声大叫,眼中的恐惧却藏不住。
“贾东旭,王主任说得对,你们真该庆幸这次是街道办来处理。就你们诈捐这个数额,就算不吃枪子,也得被永久发配到北大荒去开荒建民!”阎福贵不紧不慢地补充。
这番话让贾东旭再也撑不住,腿一软,半瘫在地上。
他心里再不愿意交罚款,可一想到枪毙、北大荒,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咽下去。
不远处正撒泼打滚的贾张氏听到后面的话,也不闹了,老眼里全是惊恐,显然也和贾东旭一样,只能认命。
交钱还能过日子,不交钱就是死路一条,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哼!”王主任冷哼一声,见两人不再闹腾,转头对阎福贵开口。
“阎福贵你来读名字,我来发钱,今天无论多晚都得把这事办完!”
“好的王主任!”
...
接下来的退款环节,全院都喜气洋洋,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只有贾家几个人脸色阴沉,其他人无不欢欣鼓舞。
站在人群最后的秦淮如,眼中充满嫉妒与怨恨,死死盯着贾东旭和他母亲。
她嫁进贾家已七年,自认摸清了贾家底细――贾张氏手里有些积蓄,并非真穷,不过想占便宜罢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贾家竟藏着这么多钱!两千四百二十块,除去捐掉的八百四十二,还剩近一千六百。有这么多钱,为什么天天哭穷?为什么不好好过日子?
现在好了,捐款要全数退还,还要交一千块罚金给街道办。最后只剩下六百块。
从两千四百二十缩水到六百,秦淮如心疼得滴血。
都怪这死老太婆抠门!要不是她总找易忠海要钱,易忠海也不会搞什么全院捐款,今天这一切也不会发生。
贾家落得这个下场,跟贾张氏这老虔婆舍不得花钱大有关系。
四九城的冬夜寒风刺骨,却冻不住大家火热的心。今天他们也算尝了回“打土豪”的痛快。
“各位,为表补偿,我个人做主,每户再发五块钱,算是贾家诈捐的赔偿。阎福贵,还是你来办!”王主任再次开口。
“没问题王主任!”阎福贵眉开眼笑,白得五块钱,真香。
“王主任!不是已经罚过了吗?怎么每户还要给五块?”贾东旭不甘心地问。
全院二十多户,每户五块,又是一百多块没了。
王主任冷眼扫向贾东旭,不耐烦道:“你们贾家诈捐这么多年,每户不该有点精神补偿?借钱不用付利息吗?”
她现在看贾家哪都不顺眼。说白了,她就是故意要整贾家――谁让他们在她快退休时送来这么个“大礼”?
她也是人,一肚子火总得发泄,不整贾家整谁?
“王主任!这都是易忠海一手安排的,他也有责任!不能光罚我们家!”贾张氏嘴里的袜子不知何时掉了,扯着嗓子大喊。
易忠海瞳孔一缩,气得浑身发抖:“贾张氏!你敢说不是你每次跑来跟我说家里过不下去,求我号召大家捐款的吗?”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怎么不查查?不就是想让我家东旭养老,卖我个人情吗!”贾张氏翻了个白眼,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众人看着原本和睦的两家突然剑拔弩张,都津津有味地看起热闹来。
“行了!易忠海也有责任,而且对他的处罚更重,罚款至少一千块起步,具体我们后面再讨论!”
“到时候一定让你们满意!贾张氏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对我的处理不满意,尽管去报警!”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蔫了。她知道事情严重,之所以把易忠海扯进来,不过是想让自家少出点钱。
“各位!贾家诈捐的事到此为止,现在我们来说另一件事!”王主任高举双手喊道。
“建民!你来讲讲前因后果吧!”
李建民走上前,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大家都知道,我今晚回来时带了半只烤鸭。”
“这事儿我知道,我还看见建民那只烤鸭了,可香了!”阎福贵插嘴,边说边咽了咽口水。
“我也看见了!建民拿烤鸭的时候还逗了贾张氏一句!”人群中一名妇女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