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由我们三位大爷来主持,难道还有别人不成?”刘胖子按捺不住插嘴,也想显摆一下自己的分量。
李建民继续发问:“最后一个问题,三大爷您还记得每次捐款大概能收多少钱吗?”
“具体数目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每回捐款都不少于二十五块!”阎福贵沉吟了一下答道,“建民,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了!既然李建民已经问完了,捐款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大家都散了吧!”易忠海急不可耐地宣布。
随着李建民的追问,易忠海心里越来越慌,越来越觉得要出大事,所以干脆直接宣布散会。
台下的邻居们一个都没动,他们都好奇李建民问这些是为了什么。
一些机灵的人已经猜到李建民想干什么,脸上不禁露出兴奋的神色。
“易忠海你慌什么?你这是着急还是害怕?”
李建民一声冷喝,转头面向众人,高声说道。
“三大爷问我有什么问题?那我告诉你们,问题大了!”
“今天上午我回来时就说过,三位大爷只是大家选出来调解邻里矛盾的,管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像捐款这种大事,院里三位大爷必须上报街道办,等街道办调查核实那户人家确实困难,才会批准捐款!”
“记住,捐款的时候,街道办也会派人到场,负责记录捐款情况,然后把记录送到街道办统一保管!”
“李建民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不都是捐款吗?”傻柱皱着眉不满地嚷嚷。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易忠海等人没有通知街道办就私自募捐,捐款总额超过五百块,这已经够让他们吃枪子了!”
李建民冷冷一笑,那笑容像魔鬼一样,吓得易忠海冷汗直冒,双腿发抖。
“你胡说!贾家是咱们四合院最困难的一家,给他们捐款怎么了!一大爷这也是好心!”傻柱还在维护他这个野爹。
“没错!我们家那时候确实困难,连饭都吃不上了,我才求到义父那儿,他才想着给我们捐款!至于街道办,当时是忘了通知!”
贾东旭紧跟着开口,此时他已经有点明白李建民的意图,真要让他得逞,他们就得大出血了。
“忘了上报街道办?一次忘记还说得过去,可这二十三回捐款大会,一次都没有街道办的人在场,难道二十三回全都忘了吗?”
“是忘了,还是易忠海根本就没打算通知?”
停顿了一下,李建民又朝傻柱说道:“傻柱你说贾家困难?我怎么不知道?”
“易忠海不敢请街道办的人来,无非是两个原因。一是为了维护他一大爷的名声,二是贾家根本经不起查。”
“你们大概不知道,街道办规定,接受捐款的家庭必须满足两个条件:要么存款不超过十块钱,要么家里有重病患者,实在活不下去了。贾家符合哪一条?明显一条都不符合。”
“老贾生前是轧钢厂的六级钳工,每月工资六十八块五,给家里挣了不少钱。虽说后来因公去世,可那时贾东旭已经成年。老贾在轧钢厂干了一辈子,要说家里没积蓄,谁信?”
“老贾一走,贾东旭立刻顶替进厂。而且我记得清清楚楚,厂里当时还给了贾家六百块抚恤金!”
“贾张氏手上戴着金戒指,家里摆着缝纫机――这些,你们谁家有?”
“我实话告诉你们,贾家的存款在咱们院里绝对排得上前几名。除了易忠海、刘海忠,加上我今天刚得的一笔意外之财,恐怕没人比贾家更有钱。其他人存的,怕是连贾家的零头都够不上!”
“这叫什么?一群穷人凑钱接济富豪!你们真当贾张氏每次骂骂咧咧是嫌钱少?她是压根看不上你们那点钱!”
“你们省吃俭用捐出来的那几毛几块,还不够贾家吃两顿肉呢!”李建民毫不留情的嘲笑声响彻院子。
院里的邻居们眼神闪烁,暗自琢磨这话的真假。很快,大家都意识到李建民说的句句在理。
别的不提,单是贾家那台缝纫机、贾张氏那个金戒指,就是明摆着的事实。老贾的抚恤金他们虽不清楚,但看李建民说得笃定,想必也不假。
再想到捐款必须由街道办监督的规定,众人心里的天平彻底倒向了李建民。
“一大爷!李建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人群中有人涨红了脸吼道。
“易忠海!这事儿你必须给个交代!”又一人喘着粗气怒斥。
易忠海看着下面一双双发红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贾家这回可犯了众怒了。
他急忙撇清关系,装出一脸无辜:“这些事我也不清楚。每次东旭来找我说家里揭不开锅,我才张罗捐款。我要是知道实情,怎么可能开这个大会?每次捐得最多的可都是我!”
“那一大爷你说,老贾去世时厂里到底给没给贾家六百块抚恤金?”又有人追问。
“这个我能作证!”刘胖子站起身,一脸正气,“老贾走的时候,厂里确实给了贾家六百块抚恤金!”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炸了锅。好个贾家,竟把全院人当傻子耍!
“贾东旭!退钱!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贾东旭!马上退钱,不然我立刻去派出所告你诈骗募捐!”
几个脾气火爆的群众冲上前揪住贾东旭的衣领怒吼,有人甚至直接朝他脸上扑打过去。
傻柱见状,赶忙护着心爱的秦姐离开这片混乱,一边牵着秦淮如柔软的手,一边暗自回味。
“秦姐的手真是又嫩又滑!”
李建民抱着李潇潇纵身跃出人群,他可不愿被这群愤怒的禽兽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