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刘璝一脸不信,“三天?三百里路三天修完?你当他们是把路折叠起来走的吗?!”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刘璝的心里也开始打鼓了。
他走到城头一看,只见那条灰白色的巨龙,确实比昨天长出了一大截。
正以此种蛮横不讲理的姿态,跨越深渊,向着这边逼近。
第七天,清晨。
原本笼罩在峡谷里的浓雾渐渐散去。
接连一个月,益州军过得提心吊胆。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对面那条怪路修到哪了。
今天也不例外。
刘璝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和张任一起走上城头。
“张将军,你说他们是不是该停了?前面那段可是鹰愁涧,跨度足有三十丈,我就不信那个铁架子能架得过去!”刘璝自我安慰道。
张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地盯着前方。
随着晨雾彻底散去,一副足以载入史册震碎古人三观的画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嘶——”
城头上,数千名益州守军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那声音整齐得就像是在抽风。
只见一条宽阔平整的路,如同一道长虹,横跨了整个峡谷!
它没有桥墩,没有绳索,就那么硬生生地悬在半空中,连接了断崖的两端。
而在那所谓的鹰愁涧上方,几根粗大的黑色铁索拉着桥面,稳如泰山!
这哪里是什么栈道?这分明就是神仙变出来的通天大路!
更要命的是,这条路的尽头,距离他们的关隘城门,只有不到一百步!
也就是说,只要荆州军愿意,现在就能冲过来敲门!
“这这是幻觉吧?”刘璝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这才多长时间?”
“完了”张任手中的长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天险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