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语气虽未变,眼神骤然犀利了起来,似乎只要谢景舟敢说要将人纳入王府,她便能抄起手边的茶盏。
谢景舟朝沈颜欢望了一眼,见她正低头憋笑,不由得抿了抿唇:“皇祖母,您不知道孙儿这一路有多凶险,哪还有风花雪月的心思,那些个传闻啊,都是旁人嫉妒孙儿立了功,造谣呢。”
“您知道的,这一路,沈二也在,若有苗头,她腰间的鞭子早抽过来了。”
“没那胆,更不能生出那心。”太后看向谢景舟的目光深了几许,“好了,你才回来,还没回王府吧,赶紧回去好好歇歇。”
两人齐齐应声,起身退出了寿康宫。
“沈二,你方才在皇祖母面前,怎么不说话?”走了一段路,谢景舟也觉沈颜欢今日有些沉默。
“你不是都替我答了?”沈颜欢侧头看他,眼中带着几分揶揄,“护得那么紧,我哪还有开口的余地。”
谢景舟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讪讪道:“我那不是怕皇祖母误会嘛。”
“误会你真的带了几位如花美眷回来?”沈颜欢挑了挑眉,“还是误会你路上风花雪月,忘了自己姓什么?”
“我哪儿敢!”谢景舟叫屈,“我这一路不是跟你在一块,就是跟石砚在一块,连青辞那丫头我都没多看一眼。”他又不得劲地看了看沈颜欢,“倒是你,一回来就往楚馆跑,我还想问你是不是去找拾玉了?”
沈颜欢脚步微顿,神色淡了几分:“拾玉走了。”
“走了?”谢景舟一愣,“去哪儿了?”
“不知道,没留话。”沈颜欢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管事的说他走了月余了。”
谢景舟看着她平静的神色,心里却莫名有些不是滋味,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语气:“走了也好,省得有些人惦记。”
沈颜欢瞥他一眼:“你这是在吃醋?”
“我吃哪门子醋!”谢景舟别过脸,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我就是觉得,他走得倒挺干脆。”
“若只是走了倒也罢了,就怕……”沈颜欢摇了摇头,似是要甩掉脑海中的猜测。
谢景舟捕捉到沈颜欢一瞬的变化,追问道:“就怕什么?”
“有些事怕也没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若真如她猜测那般,该早做准备了。
“拾玉当真没留什么话吗?或者有没有留什么东西?”谢景舟跟在沈颜欢身后,眼睛亮晶晶的,“比如那只鸟也带走了吗?”
“就知道你惦记上海东青了,它嘛……”沈颜欢无奈笑了笑,回头看了看谢景舟,自顾自往前走,“不知道。”
“沈二,你就告诉我嘛,我想好了,把它弄过来……”谢景舟缠着沈颜欢热热闹闹的。
不远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小太监推着坐在四轮车上的谢景润,望着前边打打闹闹的两人。
“主子,可要奴才去请齐王殿下和齐王妃?”
谢景润唇角微抿,淡淡道:“不必了,回去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