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您可算回来了!”门房连忙将门大开,侧身让路,声音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急切,“王爷……”
“王爷还没回来。”沈颜见门房朝她身后张望着,好心提醒了一声。
“没回啊,”门房挠了挠头,心里嘀咕着该不会王爷真在路上另寻新欢,把王妃气得提前回来了,这未免太丧良心了,关上门,便连忙向沈颜欢表起了忠心,“王妃放心,日后没您的吩咐,小的绝不放闲杂人等进门。”
沈颜欢没说什么,青辞一眼识穿门房在想些什么,立马道:“别瞎想,王爷与王妃好着呢。”
“那王妃怎么……”
“你傻呀,若是王妃与王爷一同回来,岂不是证明了她当真擅自离京了。”虽说谢景诚是瞧了个正着,可他又没实证。
“府中有何人来过?”沈颜欢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沈大娘子来过,芍药姑娘来府上找过桑榆几回,别的……”门房犹豫了一下,“就是赵郎君时不时来府上小住几日,今日还在府中呢。”
“先前永昌侯府与萧府的人非要见王妃,还是赵郎君将人打发走的。”
“这几月倒多亏他了,”不得不说,谢景舟这好兄弟倒是靠谱,“赵郎君现在何处?”
“赵郎君这会儿应当在‘将军营’,陪大白鹅说话。”
闻,沈颜欢闻,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加快步子往内院走去。
只是,人还没走到“将军营”,便传来一阵嘟嘟囔囔的声音,夹杂着大白鹅“嘎嘎嘎”的附和,仿佛这鹅真听懂了赵钦的话,应和着他。
“你说说,他们怎么还不回来?这都几月了?他们是不是把我们都忘了?还是路上出了什么事?”赵钦蹲在大白鹅面前,一手托腮,一手戳着鹅脑袋,“你倒是说句话啊,光嘎嘎有什么用!”
大白鹅被他戳得烦了,扑棱着翅膀往后躲了两步,冲他“嘎”了一声,像是在骂人。
赵钦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仰头望天:“景舟、沈二,你们俩再不回来,这齐王府的蛐蛐都要饿瘦了……”
“饿了便喂它们点吃食,赵郎君这都不知?”一道清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赵钦猛地回头,看见沈颜欢正双手抱胸,倚在墙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赵钦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蹭”地站起来,撒腿便冲了过去。
“沈二!你可算回……”
话音未落,他一脚绊在自己方才搬来的石头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眼看就要抓住沈颜欢的衣角了,不料,沈颜欢侧身一闪……
赵钦“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扑在了一片草地上,在沈颜欢跟前摔了个五体投地。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大白鹅“嘎嘎嘎”地叫了起来,翅膀扑腾着,像是在放声嘲笑。
章管家别过脸去,肩膀微微抖动,显然憋笑憋得十分辛苦,青辞倒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颜欢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赵钦,弯腰,伸手,将他拉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忍笑的关切:“赵郎君,许久不见,倒也不必行这般大礼。”
赵钦掸了掸身上的草屑,闷声道:“我这不是太想你了嘛。”
“这话可不兴说,被外人听到了,你我更说不清了。”沈颜欢自我调侃着,语中却没有一丝担忧。
“你还有工夫打趣我,你们离开这几月,盛京都快翻天了。”赵钦见沈颜欢优哉游哉的样子,不免提醒了一句。
闻,沈颜欢到时提起了几分兴致:“翻天?怎么个翻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