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诚正好转过头,与她四目相对,顿时像被烫了似的,猛地别过脸。
如烟掩嘴轻笑,对沈颜欢道:“王妃,这位四皇子,可许了人家?”
沈颜欢挑眉:“怎么,如烟姑娘看上他了?”
“哎哟,奴家哪敢高攀?”如烟嘴上这么说,眼神却还黏在谢景诚身上,“就是瞧着新鲜,路途寂寞,逗逗乐子倒也不错。”
说着,如烟还真又凑到谢景诚身边去了。
谢景舟在旁听着,差点笑出声来,压低声音对沈颜欢道:“这如烟胆子不小,连老四都敢招惹。”
沈颜欢白他一眼:“跟你学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谢景舟喊冤。
那边,谢景诚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脸色铁青:“歇够了没有?该上路了!”
沈颜欢喝了一口茶,不轻不重对谢景舟道:“宁王殿下好像不太高兴。”
“他什么时候高兴过?”谢景舟不以为意,“见不得别人好,又夜郎自大,这是病,得治。”
沈颜欢笑了笑,没有接话。
谢景诚瞥了眼还在慢悠悠喝茶的人,翻身上马,自顾自冲了出去。
马儿跑了好一会儿,谢景诚才回头望了一样,见依然没人跟上来,勾了勾唇角,放慢了速度,策马进了路旁的树林。
“王爷。”树林里早有人在等候,他认清是谢景诚后,拱手一礼。
谢景诚抬了抬手,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快马送回盛京,一定要交到外祖母手里。”
“是!”这人领了命便快马回去了。
谢景诚走出树林时,便听到了马蹄声,是谢景舟一行人跟了上来。
“哼,说得硬气,还不是得靠我护送你们回京。”谢景诚冷嗤道。
谢景舟看着前边脑袋扬得高高的,后脑勺就刻上了“傲气”两字的人,皱了皱眉:“沈二,他这沉不住气的性子,想得出断前路,利用雨势将人逼进山谷,趁机要了我与大军性命的法子吗?甚至还算到了影卫的存在。”
沈颜欢毫不客气地摇了摇头:“他这样的,怕只会坏事吧,除非是永昌侯府瞒着他派杀手过来的。”
“不会,”谢景舟一脸笃定,“永昌侯府那老虔婆做得出这般狠辣之事,但老侯爷决不会拿随行人与镇南军的性命换我一条命的。”
“不能是老虔婆瞒着老侯爷做的吗?”
“那老虔婆肚子里的墨水比我还少,她原来是侯府中的丫鬟,老侯爷元配走了后,不知怎的才成了侯府主母,后宅害人的手段她精通,可这等缜密的布局,她还真没这能耐,否则,我也不能活到今天。”谢景舟与永昌侯府的老夫人没少打交道,对她的了解也不少,那老虔婆也请不到那般厉害的杀手。
“我本以为是永昌侯府与宁王设下的局,如此说来,倒不像是他们了,那还会有谁呢?”沈颜欢思索了一会儿,转头对谢景舟大声道,“谢纨绔,看来要你命的人不少啊,我们还真得谢谢宁王殿下特来护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