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舟从村子里走出时,心头沉甸甸的;而沈颜欢离开小馆时,是被左拥右簇着送上了马车,她上了马车,还不忘掀开帘子,朝如烟抛了个媚眼。
眼神正要收回时,忽的顿了顿,
她心情甚好地回到了院子,前脚才进了大门,后脚便见石砚跑了过来,面色焦急。
“发生何事了?”关上了门,沈颜欢压低声音问向石砚,“谢纨绔还没回来?”石砚摇了摇头:“主子回来了,但回来后便把自个关在了房内,连属下也不让进,瞧着脸色也不大好,您快去瞧瞧吧。”
沈颜欢朝四周望了望,毫无耐心对着半空喊道:“影一,你来说。”
影一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石砚身后,正好是沈颜欢对面,一开口便把石砚吓得往旁边一跳。
“都是圣上钦定保护主子的,谁又比谁高贵了,影一凭什么吓他!”石砚不服气地瞪了影一一眼,但这番话,他只敢在心里念叨。
影一一五一十说来,沈颜欢便知晓谢景舟为何要把自己关起来了,吩咐青辞让厨房准备好吃食,便独自进了屋。
推门带入的风,吹得烛光一晃一晃的,仿佛桌案边那人的心思,波澜起伏。
谢景舟循声往门口望去,见是沈颜欢,轻轻唤了一声:“沈二。”
“石砚说你在里边呆坐了许久,我还以为你入定了。”沈颜欢借着烛光仔细打量了谢景舟一番,他还是出门前那身装扮,脸上倒是干净了几分,但面色却比他出门时还要黑沉几分。
她故作轻松调侃了一句,见谢景舟面上无甚笑意,又轻声细语问道:“谢纨绔,你知道我为何会选中你做我的夫婿吗?”
近日之事与沈颜欢所问八竿子打不着,谢景舟不解地看了看沈颜欢,还是回应了:“你说过,你喜欢好看的,自是冲着我这张脸来的。”
说话时,谢景舟还不忘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结果摸得一手黑。
“哈哈哈……”瞧着谢景舟诧异地看着手心,沈颜欢不厚道地笑了起来,真诚地建议,“你要不要先去洗把脸,换身衣裳?”
谢景舟看看沈颜欢,又瞅瞅黑黝黝的掌心,只得点头听从沈颜欢的建议。
“石砚,进来伺候王爷洗漱。”沈颜欢开门召来了石砚。
石砚高高兴兴拎着水桶就跑了过来,进内室前,还特意在沈颜欢身边停留了一下,竖起大拇指,低声道:“属下早知,只有王妃有法子。”
青辞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这石砚旁的没长进多少,溜须拍马的本事倒是熟练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