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锅盖一掀,扑鼻想起引得人直流口水,沈颜欢和谢景舟也不讲究,招呼着人,围着锅炉便吃了起来。
而谢景舟原打算夜探的钱府,可没有这般闲情。
钱有为正准备歇息,外边便传来了敲门声,三声扣门后,又想起了一道低哑的男声:“是我。”
这声音,钱有为已有几年不曾听到,可重新在耳边响起时,还是不免心底一寒冷,忙迅速望了眼房中可有不该出现之物,而后才边整衣裳边快步去开门。
他微微侧身,立到一旁,恭恭敬敬将人迎了进来。
黑衣人直到进了门,才给了钱有为一个眼神,嘲讽的声音随之响起:“今日这房中倒是没有脂粉味,狗改了习性了?”
即便语难听,钱有为还是弯腰赔笑接话:“您过誉了,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任凭谁见了此时的钱有为,也难将平日里在清平县作威作福的钱老爷联系在一起。
“你倒是聪明,”黑衣人瞥了钱有为一眼,“大人让你莫轻举妄动,才能在清平县继续做你的土皇帝。”
此话一出,钱有为便知盛京那位指的是何事了,立马道:“您让大人放心,自打齐王来了清平县,除了那回在铁匠铺家院不知情冒犯了他,我再未与他打过交道,更不会得罪他了。”
“是吗?”黑衣人冷冰冰的眼神射在钱有为身上,钱有为不由得身体一抖,忙表忠心:“当然,我谨记大人的吩咐,绝不会招惹盛京来的人物,何况,还是那位爷,而且这些日子我收敛了许多,不少事儿都想着等他走了再办。”
“小事都放一边了,正忙着将齐王身边那位红装娘子拐到府上吧。”黑衣人摸了摸书桌上的物件,低头瞧了瞧并未有变化的手指,好似沾染了脏东西似的,朝钱有为轻轻吹了吹。
“这,这……”钱有为想否认,可对上那双似洞悉一切的眼神,又不敢将“不”字说出口了,只得转了个弯给自己找理由,“听闻齐王妃甚是凶悍,那姑娘与齐王不过是露水情缘,应当也无伤大雅吧……”
钱有为越说越没底气,到最后几个字,那声音只有他自个才听得见了。
“无伤大雅?”黑衣人声音陡然拔高,眼中已有杀意,“萧家花了大价钱派出的水鬼,便是折损在她手上的,齐王能活着到北境,也因中途杀出了一个她,大人便是让我提醒你,莫招惹此人。”
“此人竟有这般能耐,”钱有为不可置信地看向黑衣人,可人啊偏偏生出了征服的心,“既然这般麻烦,索性将她留在此地,免得真进了盛京,妨碍大人的计划。”
他眼中的贪婪,一眼便被看穿,一只精瘦的手蓦的箍紧了钱有为的脖颈,看着他瞪大眼睛吐不出一个字,满眼是哀求的模样,才满意地松了手。
“棋子若有了自己的想法,只有一个下场,死。”丢下这话,黑衣人便从容离开,走时,他还在门口微微停留了一下。
钱有为喘了好一会儿气,才缓过来了,望着门外已无身影的夜色,心底暗道:那女子究竟是何身份?与那位大人可有关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