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迎接谢景舟一行,陈县令可谓下足了“苦”功夫,一进县城,便见两旁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有抱着娃的,有打着哈欠的,但没几个真心实意笑着的,一看就是被陈县令命令来的。
“沈二,朝廷是怎么选拔任命官员的?这种连‘密旨’都读不明白的人,也能当一县父母官?”谢景舟瞧着城内的热闹,又偏头与沈颜欢嘀咕了起来。
“人家这是巴结你,指望着你升官发财,能不积极点吗?”沈颜欢瞧着鞍前马后的陈县令,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让石砚再提醒提醒陈县令,何为‘密旨’。”
闻,谢景舟立刻回头与石砚眼神交流了一番,石砚点头会意,立马下马走到前面笑呵呵的陈县令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县令立刻转头看去,正想给石砚介绍,清平县百姓如何欢迎齐王殿下,便被石砚冷冰冰打断:“陈县令,你可知‘密旨’为何意?这般大张旗鼓,是不把王爷的安危放在眼里吗?叫人都散了。”
殷勤被泼了一盆冷水,陈县令看着石砚回头走,翻身上马的模样,看了眼两旁的百姓,只得讪讪吩咐衙役,让大家伙各回各家。
“得,马屁拍马腿上了,”陈县令看着一下子散去的百姓,正自犯愁,回头一看坐在马上交头接耳的两人,一拍脑袋,又觉前程明朗,“怎么忘记枕边风了……”
想着想着,他不由得回头笑眯眯地望了沈颜欢一眼,回去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巴结这位未来的“侧妃”。
于是,在安顿了谢景舟一行后,陈县令临走时还特意朝沈颜欢行了个礼,满脸堆笑:“娘子若有吩咐,只管叫人来说一声。”
沈颜欢含笑点头。
待陈县令走远,谢景舟才松了口气,往椅子上一靠:“这人,比苍蝇还烦。”
“只一个巴结你的县令倒罢了,只他今日一番举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行至何处了,方便了暗中蠢蠢欲动的人截杀我们。”沈颜欢单手托腮,看着谢景舟轻叹了一声。
谢景舟听罢,眉头皱起,在屋里踱了几步:“这陈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不等天黑了,我们连夜走?”
“走什么!”沈颜欢摇头嗔了他一眼,“双拳难第四手,我们连夜走,方便那些人悄无声息把我们办了?”
“那怎么办?”谢景舟在她对面坐下,托着腮,两人对着叹气。
沈颜欢想了想,道:“将计就计,既然都知道咱们在清平县,那咱们就大大方方住下,让影一和石头带人去城外转转,若有可疑的人,先盯住,不打草惊蛇,这几日便好好瞧瞧陈县令安排的‘乐呵’。”
想起陈年那挤眉弄眼,不像憋了好东西的模样,谢景舟不由得撇了撇嘴:“当真要瞒着你的身份?”
“当然,”沈颜欢唇角弯起,“陈县令以为我是‘野花’,正好,若有人来打探,传出去也是齐王殿下在外头风流快活,带了个红颜知己,没人会想到齐王妃也在一旁。”
谢景舟想了想,虽觉得这话听着不太顺耳,但也不得不承认有理。
“行吧,”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今日暂且歇歇,明日看那陈县令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沈颜欢也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子,打眼望去,还能瞧见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
“谢纨绔!”她忽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