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微怔,抬眸看了张相一眼,随即垂首:“是,属下即刻动身。”
“记住,”张相放下茶盏,声音低沉了几分,“此事不可声张,云朗和柔儿那边也不许透露半个字。”
“属下明白。”
幕僚退下后,张相独自坐在书房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底一片深沉。
若那话本子上的事是真的……
他眯了眯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一个停妻再娶、攀附权贵的女婿,他张某人用得起,却丢不起这个人。
吴府。
吴文淼收到张云朗命人传来的消息时,正在书房里对着一封信出神。
是他在决定娶相府女,遣忠书去锦州给柳絮送信后,收到的从锦州寄来的一首小诗,他一直珍藏着。
当初,收到这首小诗后,他便后悔了,也料到忠书送去的书信与银两,兴许会断送了柳絮的性命,连忙命人去追回,可惜,已经追不上了。
他正神情复杂地抚摸着信上的字迹时,门外传来了小厮的低语:“大人,张郎君命人传话来了。”
吴文淼忙将信纸对折,藏入书中,才沉声道:“进来。”
小厮附耳低语了几句,将张云朗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了一遍。
吴文淼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张相竟然起疑了……
他攥紧了袖中的拳头,指节泛白。
“下去吧。”吴文淼声音平静,可熟悉他的人定能听出那平静之下压着的暗涌。
小厮退下后,他在书房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脑袋里冒出了两个人的身影。
“来人,递拜帖……”吴文淼上下嘴唇一碰,又换了主意,“不必了,去套马车。”
后院,张怀柔躺在软榻上,听下人来报,张郎君身边的小厮来了一趟府中,大人便急急忙忙出府了,神色复杂的眼睛眯了眯。
片刻后,她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彩衣,替我更衣,我们也出去解解闷。”
“夫人,要去哪里散心?”见张怀柔愿意出去走动了,彩衣稍稍放心了几分。
“去沈府,拜访沈大娘子。”张怀柔一早便知晓,沈知渔也是从锦州来的。_c